千夜微微垂眸：“我不知道，应该是记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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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辰在面对其他问题的时候都能对答如流，唯独说到她的时候，是那样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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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苏南辰记得一切，只是忘了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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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咬了咬唇，有点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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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进去看看。”沈约点点头，想了想，安慰千夜，“千小姐，你别想太多。你和苏总的关系那么好，一定不是一次小伤带来的后果，就能消弭的。你放宽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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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嗯了一声，情绪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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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就连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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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安慰到底有多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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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摸鼻子，没再说什么，悻悻地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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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苏南辰低头按着手机上的虚拟键盘，眼神锐利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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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他和平时的状态没什么太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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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苏南辰的模样，沈约就放下了一半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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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探着走上前，叫了一声：“苏总，您回工作邮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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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辰手指顿了顿，抬眸冷冷地看向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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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被他看得一惊，心里打了个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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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南辰原本是个性格冷傲、几乎不近人情的人。这段时间跟千夜相处下来，苏南辰的性子变得平易近人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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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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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苏总的性格，怎么好像又回到先前没有遇见千夜的时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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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心里嘀咕了下，赔笑：“苏总，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我叫医生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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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苏南辰冷声，“文若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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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心里咯噔一下，笑笑：“文若雅在警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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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会在警局？”苏南辰蹙眉，“还有，那个千夜为什么还没被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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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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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看了苏南辰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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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果然如千夜所说，苏南辰已经把一切事情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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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辰皱着眉头低下头，冷声：“去报警，我不想再看见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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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千夜，他就觉得烦躁，还有源于骨子里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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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厌恶之外，苏南辰对千夜，也并非没有一点其他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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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问问千夜，为什么一定要对他狠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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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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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辰闭了闭眼，手指紧攥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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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松开手指，面色变得清冷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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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问题，没有问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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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会再有，了解千夜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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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千夜，注定是不再交集的两条平行线。即使有关系，也是仇人关系，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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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辰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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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沈约看苏南辰走神，就趁机偷偷溜了出去，去找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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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正坐在那边，脸色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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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千夜的表情，沈约就知道，她已经听见了房间里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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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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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叫了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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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开口劝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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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法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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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沈约的声音，千夜回过神，抬头冲他笑了笑：“没事，我明白你的苦衷。苏南辰那边，你不用再说什么了，我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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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格外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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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叹气，只能用千篇一律的话来劝解千夜：“千夜小姐，你要相信苏总。如果他没有记忆错乱的话，现在他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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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点点头：“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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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问千夜：“千夜小姐，接下来你要去哪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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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千夜站起来，眼神似乎投向了面前的墙壁，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在看，“我随便走走吧。说不定走着走着，心情就好了。反正，即使我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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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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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冲沈约摆了摆手，一个人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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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看着她消瘦的背影，不自觉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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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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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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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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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离开，千夜站在街头，忽然觉得很冷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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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天大地大，她面前却没有合适的容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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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人站在大马路中间，茫然地站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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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车在她身前开过，纷纷对她进行避让。司机也就是喃喃地骂上几句，也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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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辆车子从她面前经过，几乎撞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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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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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撞上千夜之前的一秒钟，紧急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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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呆呆地回头，看见车子里坐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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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巧不巧。那个男人，居然是慕容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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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离坐在驾驶室里，一脸的胡子拉碴。他的眼神凶恶阴鸷，含着极大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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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被他看得吓了一跳，心底升起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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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迅速往医院内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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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慕容离同时也下了车，几步走到千夜身前，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车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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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奋力反抗：“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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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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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离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将千夜推进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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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反抗不得，加上周围又没有人注意到她，就只能这样被慕容离推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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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离将千夜推到车子里之后，自己也进了车子，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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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内部的空间，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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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空间里，慕容离对她产生的压迫感，也就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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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警惕地瞪着慕容离：“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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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什么？”慕容离冷笑一声，“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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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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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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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慕容离想说什么，也对他的话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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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宁愿选择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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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离原本想要等千夜主动问自己几句，却始终没能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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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持许久，慕容离最终还是冷声开了口：“你知不知道，我来医院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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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千夜皱眉，别过头去，一脸的抗拒，“我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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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是么。”慕容离冷笑，“你这心还真是够毒的。我来这里，是来看你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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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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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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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花了一点时间，才将这个名号和记忆里的人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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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着眉头看向慕容离，语气冷漠：“我没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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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但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断的。即使你不想承认，千月也是你妹妹。”慕容离凉笑，“你知不知道，就在昨天，千月被你逼得割腕自杀了。把亲妹妹逼到这个地步，千夜，你还真够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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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挑了挑眉，失笑：“慕容离，你在乎千月自杀的事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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