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摇了摇头,将紫霄神剑收回,沉声道:“我无妨,调息片刻即可。” “诸位前辈、伤势如何?” 唐建在司空震的搀扶下飞近,脸色灰败,但精神尚可,他环顾四周,声音沙哑却带着决断: “此战虽胜,但我等皆受重创,仓山武域亦是元气大伤。天道已灭,但武神域之威胁迫在眉睫,不可不防!” 了空神僧勉强压下伤势,合十道:“阿弥陀佛,唐阁主所言极是。当务之急,一是救治伤员,稳定各界;二是需尽快商议,如何应对那可能到来的武神域。” 秦阳擦拭着嘴角血迹,目光却锐利如初:“武神域……更高层次的武域。他们的目的,恐怕绝非友善。我们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恢复、提升!” 宁峰哼了一声,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依然狠声道:“怕他个鸟!天道都斩了,还怕什么武神域?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话虽如此,但所有人都清楚,武神域的层次远非仓山武域可比。 今日能斩天道,是集合了整个武域顶尖力量,加上李天那匪夷所思的底牌才勉强成功。 而武神域的降临者,实力未知,目的不明,其威胁可能远超这残缺的天道。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炼宝阁,再从长计议。” 司空震提议道。 众人点头,此刻大家状态极差,确实需要一处安全之地疗伤并商议后续。 在李天和几位尚有余力的神君护持下,一众伤者开始朝着炼宝阁方向缓缓返回。 沿途所见,满目疮痍。 大地龟裂,山川倾颓,江河改道,无数城池村落受到波及,凡人与低阶修士死伤难以计数。 虽然天道被斩,但这场大战对仓山武域造成的破坏,是实实在在的。 每一位神君看着下方的景象,心情都无比沉重。 斩天是为了自由与未来,但这代价,同样惨烈。 回到炼宝阁,护宗大阵虽在大战中受损严重,但根基尚在,经过简单修复后,勉强能提供一定的防护和汇聚灵气之效。 各宗神君被安排在不同的静室疗伤,炼宝阁储存的、各宗贡献的疗伤圣药被毫不吝惜地分发下去。 李天将自己关进了天竹小院的静室。 他盘膝坐下,并未立刻运功疗伤,而是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知着战后自身的变化。 与天道化身一战,尤其是最后催动紫霄神剑斩出那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剑,对他负荷极大。 经脉多处受损,神魂震荡,光暗本源之力也消耗过度,显得有些黯淡。 混沌道体自主运转,缓缓吸纳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和那……因天道崩灭而散逸出的、精纯无比的世界本源,缓慢修复着伤势。 “紫霄前辈……” 李天神识看着储物戒指内的紫霄神剑,“今日,总算为您,为当年陨落的诸位前辈,报了仇。” 剑身微微轻颤,剑灵传来一丝欣慰、释然,又带着淡淡怅惘的意念波动。 随后,紫霄剑灵的声音在李天神识中响起,沧桑而平静:“天道虽灭,此界桎梏已破,然天地有缺,本源流失,非一日可补。武神域之窥伺,如芒在背。你之道路,注定坎坷。” 李天默然点头,他自然明白。 斩天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收敛心神,服下数枚自己炼制的顶级疗伤神丹,开始全力运功。 混沌道体强大的恢复能力展现无遗,配合丹药之力,体内受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黯淡的光暗本源也重新焕发出生机,甚至因为吞噬了部分天道崩灭后散逸的精纯本源,隐隐有了一丝增长。 数日之后,李天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便出关查看外界情况。 炼宝阁内气氛依旧凝重,但已不像之前那般绝望。 各宗神君都在全力疗伤,阁内弟子则在外出,协助救治受灾的凡人修士,清理废墟,稳定秩序。 唐建、司空震等几位阁内核心伤势稍轻,已能理事。 见到李天出关,众人皆是精神一振。 天儿,伤势如何?”司空震关切问道。 “已无大碍,师尊。”李天回道。 他随即问起,“诸位前辈情况如何?武域内局势可还稳定?” 唐建轻叹一声,道:“诸位道友伤势轻重不一,根基受损者不在少数,所幸无人陨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至于武域内……东域、西域有我炼宝阁与悬空寺坐镇,秩序尚可,伤亡虽重,人心未乱,已各回自己疆域。” 李天点头:“如此便好。当务之急,是尽快让诸位前辈恢复战力,同时,我们必须弄清楚,武神域究竟何时会以何种方式降临。” “此事,玄苦大师或许知晓一二。”白芷开口道,“大师昨日传讯,言其借助悬空寺上古传承的一件异宝‘观天镜’,配合其轮回两世所悟,或可尝试窥探一丝天机,邀请我等伤势稍轻者,三日后共赴悬空寺商议。” “观天镜?”李天心中一动,此物他略有耳闻,据说是悬空寺镇寺之宝之一,有窥测天机、照见过去未来片段之能,但动用代价极大,且天机晦涩,难以尽观。 “既然如此,三日后,我与师尊、师叔同往。”李天决定道。 三日后,悬空寺,万佛殿。 殿内气氛庄严肃穆。 除了悬空寺了空、了悟、玄苦、慧明四位神僧,炼宝阁李天、唐建、司空震,剑神宗秦阳,刀神宗宁峰,妖神殿朱烈神君(伤势稍稳后赶来),金皇朝金刑天,乾皇朝乾太玄等十余位核心势力的领袖齐聚。 众人伤势虽未痊愈,但已能行动议事,只是气息或多或少都有些虚弱。 大殿中央,一面古朴的青铜镜悬浮半空,镜面非金非玉,雾蒙蒙一片,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 这便是“观天镜”。 玄苦大师面容依旧平和,但眼中带着一丝疲惫,显然为催动此镜耗费不小。 “阿弥陀佛。”玄苦大师合十道,“诸位道友,老衲借观天镜之力,配合我寺秘法及老衲些许感悟,于昨日捕捉到一丝来自‘界外’的波动,并强行推演,得见些许模糊片段。” “然天机反噬强烈,所见未必全真,且代价不小,老衲亦只能施展一次。”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正襟危坐。 “有劳大师,无论结果如何,皆为我等指明方向。”唐建肃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