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4章 疯长的反派点(1 / 1)

诸天从心录 知余乐 66 字 15小时前

亭中寂静,唯有谷中雾霭在亭外无声流淌,仿佛为这番会面隔绝出一方独立时空。

苏玄那清越稚嫩却直抵人心的声音落下,孟惊仙心神再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明悟同时自心底升起。他能感觉到,自己阳神深处那道坚固的瓶颈,似乎因对方这看似随意的一句话,而悄然松动了一丝。这绝非错觉,而是高屋建瓴的点拨,是更高层次存在对其道心与意志的认可与触动!

孟惊仙再次深深一揖,这一次,姿态更为诚挚,甚至带上了几分弟子对师长的恭敬:“前辈谬赞,晚辈愧不敢当。与前辈浩瀚之道相比,晚辈微末之识,不过萤火之光。此番弟子莽撞,实乃晚辈平日疏于管教,未能令其明晓敬畏天地、礼敬强者之理,此错在己,不敢推诿。”

他这话说得恳切至极,没有丝毫作伪。他是真的认为,谢芷燕等人行事骄横,根源在于自己这个师父未能将“敬畏”二字刻入其心。在他看来,修行之路,天赋、勤奋固然重要,但对天地、对道、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之心,才是持身立道、避免夭折的根本。此番遭遇,对他自己何尝不是一次警醒?在真正的大道面前,他孟惊仙,也不过是个探索中的后来者。

苏玄清澈的目光在孟惊仙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他曾经设想了几人的心思,可能有推诿、狡辩、色厉内荏,如孟惊仙这般身处高位、修为已至地榜魁首,却能毫不扭捏、发自内心地承认自身过失,甚至将责任归于“教导无方”者,确实罕见。这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对自身、对大道极为清醒的认知和坦荡的胸怀。

“知错能认,善莫大焉。”苏玄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但那股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却悄然敛去了几分,亭中气氛稍缓,“坐。”

一个字,却让方瑞和金可信如蒙大赦,两人从武道意志之中醒来,这才发现自己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连忙学着孟惊仙的样子,恭恭敬敬地向苏玄行了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在下首的蒲团上坐下,只敢挨着半边,腰背挺得笔直,如同聆听师长训诫的蒙童。

孟惊仙也在苏玄示意下,于客位首座坐下,心神依旧沉浸在刚才那一丝瓶颈松动的余韵中,同时对这位“风玄子前辈”的认知更深了一层——这位存在,似乎并非完全不讲情理,反而对“心性”颇为看重。

苏玄的目光转而落在方瑞和金可信身上。

两人顿时感觉头皮一紧,仿佛被无形的视线穿透,从内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青城,方瑞?”苏玄开口。

“是,晚辈在!”方瑞连忙应声,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心中忧惧,多是为子嗣安危,宗门颜面,权衡利弊,多于诚心悔过。”苏玄的话语直白得不留情面,如同冰水浇头,“若非令郎身陷此地,若非畏惧贫道手段,你此刻心中,恐怕犹有怨怼,甚至盘算如何挽回颜面,是也不是?”

方瑞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在对方那洞彻一切的目光下,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苏玄说的,分毫不差!

他来之前,掌门师兄私下交代的也是“先保人,再看势”,何尝有过真心替那逆子的鲁莽行为感到愧疚?更多是觉得倒霉,觉得丢了面子!

“前辈……我……”方瑞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苏玄不再看他,目光移向金可信。

金可信浑身肌肉一绷,只听那清越声音问道:“年帮,金可信?你来此,所想不过‘破财消灾’,权衡付出几何可平息事端,保住得力下属,维护帮派在此地利益,可对?”

金可信一张虬髯脸涨得通红,讷讷不能言。他心中所想,确实被一语道破。年帮行事,向来以利为先,他这番前来,潜意识里确实是将此事当作一场特殊的“生意”或“危机”来处理,计算着成本与收益。

苏玄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无波:“你二人之心,世俗常态,本无大错。”

就在方瑞和金可信稍稍松了口气时,却听苏玄继续说道:

“然,此地非世俗,我亦非尔等可权衡算计之对象。”

话音未落,一股比方才目光接触时更加清晰、更加恢弘的意志,如同平静海面下升起的巍峨冰山一角,缓缓弥漫开来。这意志并非刻意针对,却让方瑞和金可信瞬间感觉自身渺小如尘埃,所有的心思、算计、依仗,在这股意志面前都显得可笑而脆弱。他们仿佛看到了无尽风暴的源头,看到了天地呼吸的韵律,那是一种远超他们生命层次的存在形式!

两人心神俱颤,几乎要匍匐在地。

“今日尔等能至此,也算表明了态度。”苏玄话锋一转,那恢弘意志又如潮水般退去,快得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弟子之事,可了。”

峰回路转!方瑞和金可信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玄轻笑,随后说道:“家兄似乎想上风云榜,诸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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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可信一愣,随后突然反应过来:“前辈放心,苏信小友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年帮回去就帮小友扬名!”

一边的方瑞也点头:“前辈放心,这事简单!”

哪个宗门还没点运营的手段了,先天境界,除了功法,资源之外,名门弟子战力都差不多,想要上榜最重要的是营销。

有的弟子,能顶着宗门的名声行走江湖,惩恶扬善,获得莫大的名头。有的弟子,只能在宗门里修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门在外也不能顶着宗门的名头,至于战绩什么的,都好操作。

之前方瑞的儿子方东霆上榜的时候,青城剑派就帮着操作了不少,不然,人榜之上,尤其是排在后面这部分,没比没上榜的那些强多少。

苏玄微微颔首,然后看向了孟惊仙:“孟惊仙。”

“晚辈在。”

“你之弟子,你可带走了。”

孟惊仙心中一动,拱手道:“前辈宽宏,晚辈感激不尽。只是……不知前辈还有何示下?此番冒犯,岂能如此轻纵?”他深知,对方绝不可能仅仅因为自己态度好就轻轻放过,必然另有条件,或者说……意图。

苏玄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随即淡然道:“清风观初立,需清净,亦需有名。尔等回去,当知如何处置门下,约束行止。至于‘名’……”他顿了顿,“我这清风观将开山门,纳有缘之徒,传清风之道。此事,可由尔等之口,传于江湖。”

此言一出,三人皆明。

这是要借他们三大势力之口,为“清风观”扬名!同时,也是一种宣告和未来的布局——苏信收徒,意味着这神秘的清风观将不再完全隐世,开始与江湖产生联系。而他们今日承情被放过,未来在涉及清风观及其传人之事上,自然需要有所顾忌,甚至……行个方便。

以对方展现的力量,这并非过分要求,甚至算得上“温和”。换个脾性古怪的绝顶强者,恐怕就不是“传名”这么简单了。

孟惊仙立刻应道:“晚辈谨记,定当将前辈之意与清风观之名,如实传达。弈剑阁门下,日后绝不敢再扰前辈清修,若遇清风观传人,亦当礼敬三分。”

“礼敬却是不必,如果他们死在了同辈比试之中,那也只能算是我所传非人。”苏玄淡然的说道,虽然不知道过去,但是苏玄却觉得,如果连同辈人争锋都赢不了,那还是死了的好,省的丢脸。

方瑞和金可信也忙不迭地附和保证,心中反而踏实了许多——有所求,比无所求、高深莫测要好应对得多。只是传名和未来礼遇,这代价比他们预想的任何情况都要轻。

“去吧。”苏玄不再多言,复又垂下眼帘,仿佛神游天外。

孟惊仙三人如奉纶音,再次恭敬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亭子,直到重新步入浓雾,远离了那亭子的范围,才感觉心头那块巨石终于落下,竟有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

苏信依旧等在雾中,见三人出来,也不多问,只说:“家弟既已吩咐,我送三位出谷,那些弟子,你们自可带走。”说着,便转身引路。

浓雾依旧,却不再显得那般压抑迫人。跟在苏信身后,孟惊仙、方瑞、金可信三人脚步轻快了许多,但心中所思,却比来时更加复杂沉重。

走出那片核心区域的浓雾,周遭景物渐渐清晰。很快,他们又看到了那个禁锢着众弟子的深坑。此刻再看,那坑壁流转的青蒙微光依旧令人心悸,但坑中之人的状态似乎并无恶化,只是精神愈发萎靡,当看到他们三人出现时,眼中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希冀与激动。

苏信在坑边站定,对孟惊仙三人道:“三位自便。”说罢,便抱臂立于一旁,目光平静,并无插手之意。

孟惊仙率先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坑中众人,尤其在见到谢芷燕虽面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清亮坚定时,心中稍安。他并未立刻出手破禁,而是对着坑中众人,尤其是谢芷燕、方东霆、江陵这三个领头者,沉声开口,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尔等行事孟浪,不辨是非,擅闯前辈清修之地,更欲以众凌寡,已犯大忌!幸得风玄子前辈宽宏,念尔等年少,未下重手。此番惩戒,当牢记终身!”

他这话既是对弟子们的训诫,也是说给旁边的方瑞、金可信以及苏信听,表明姿态。

坑中众人,尤其是心高气傲的方东霆,见到父亲和师长到来,本已觉得有了倚仗,此刻听到孟惊仙这毫不留情的训斥,顿时如冷水浇头,羞愧难当,纷纷低头应“是”。谢芷燕则坦然行礼:“弟子知错,累师父亲至,惶恐无地。”

孟惊仙见状,微微点头,这才转向那深坑。他并未鲁莽地以力破禁,而是凝神静气,仔细观察着坑壁上流转的青色微光,感受其中蕴含的“风之束缚”与“禁锢”真意。片刻后,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凝练如实质的剑意吞吐不定,并非攻伐,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解构”与“顺应”的韵味,轻轻点向坑壁某处青光明灭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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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

一声轻响,仿佛水泡破裂。那处节点的青光微微一滞,随即整个坑壁流转的光芒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禁锢之力并未消失,但出现了一丝可供外力介入的缝隙。

“方长老,金坛主,请。”孟惊仙收指,对方瑞和金可信示意。他此举一是显示自己并非无力破禁,而是尊重此地主人,以巧力暂时打开缺口;二是将“解救”之事分与二人,避免自己独占人情,也显得更为稳妥。

方瑞和金可信会意,连忙上前,各自运起内力,小心翼翼地将自家弟子——方瑞拉上方东霆,金可信拉上江陵,从那丝缝隙中“接引”出来。孟惊仙也如法炮制,将谢芷燕带出。至于湘南三家那几个年轻人,孟惊仙也顺手指点缝隙,由他们自行挣扎出来,算是给了三家一个面子。

所有被困之人终于脱离深坑,脚踩实地,皆有恍如隔世之感。方东霆见到父亲,张了张嘴,却被方瑞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江陵向金可信默默行礼,脸色惭愧。谢芷燕则安静地站到孟惊仙身后。

苏信见人都出来了,便开口道:“既然人已领回,诸位请便。山谷简陋,就不多留各位了。”语气依旧是送客的意思。

孟惊仙拱手:“多谢苏小友,多谢前辈宽宥。我等告辞。”

一行人不再停留,沿着来路向山下行去。这一次,山谷似乎“认得”了他们,雾气不再迷蒙方向,路径清晰,很快便出了谷口,来到了山脚。

直到彻底远离那片被云雾笼罩的山岭,重新感受到常平府城方向的烟火人气,所有人才真正松了口气,有种逃出生天的虚脱感。那些年轻弟子更是腿脚发软,若非碍于颜面,几乎要瘫坐在地。

“孟阁主,此番多亏您了。”方瑞真心实意地向孟惊仙道谢,若非孟惊仙应对得当,他真不知今日会是何等局面。

金可信也连连点头:“孟阁主见识修为,我等望尘莫及。今日若无孟阁主周旋,后果不堪设想。”

孟惊仙摇了摇头,神色并未轻松:“非我之功,实是那位前辈……并未真正为难我等。”他回想起苏玄那平静深邃的目光,以及最后关于“传名”的吩咐,心中若有所思。

“师父,”谢芷燕轻声开口,她修为最高,感受也最深,“那位……风玄子前辈,究竟到了何等境界?弟子在其法相面前,连剑意都难以凝聚。”这是她一直萦绕心头的困惑与震撼。

孟惊仙沉默片刻,缓缓道:“其境界,已非我等可以揣度。法身显化,与天地同呼吸,意志所至,规则相随……这绝非初入真武,甚至可能不止于法相境。”他没有说出“神桥”或“通天”的猜测,但那凝重的语气已说明一切。

方瑞和金可信闻言,心头更是凛然,心里却是琢磨着回去之后要好好准备传名之事,然后借此机会和苏玄拉好关系。

另一边,苏信看着自家系统上疯长到了四位数的反派点也是愣住了:“这反派值怎么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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