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罗士信端锅寻兄长(1 / 1)

第一〇〇七回 罗士信端锅寻兄长

正说到罗士信偷离瓦岗寨,那谁敢拦他呢?他就跑出来了,要找他的黄雀儿哥,就是要找秦琼。其实当时,秦琼在红泥关。按说,出了瓦岗寨,得往南边走。但罗士信他本身出瓦岗走的是北门,走的金提关,他也不知道哪是南,哪是北,哪边有黄雀儿哥,哪边没有。反正路上,碰到人就问:“呃,呃,我问问,你知道我黄雀儿哥在哪儿吗?”

那人家哪知道啊?遇到好人呢,一摆手:“不知道不知道,你问别人去。”遇的那些心存不良之人,一看他是傻子,有些人就爱调理傻子,欺负人家智商有问题:“你黄雀儿哥?”

“嗯,我黄雀儿哥呀。”

“你黄雀儿哥呀——在那边呢。”

“呃,哪边?”

“那边,一直走。”

“那得走多远?”

“走多远呢?走上半个月,就看到你黄雀儿哥了。”

傻子他哪知道这个呀?那走吧!一头,“噔噔噔噔……”直插西北去了。其实,他的方向是奔并州太原去了,他哪知道啊?一路之上往那边走。但您别忘了,咱说了,这罗士信光想着找秦琼了,他也没带什么盘缠,他光带着他的大铁枪了,他知道那玩意儿是打人的,那不能扔,什么叫钱呐?哪个叫衣服?什么叫饿呀?什么叫暖呐?他不明白。吃饭不知饥饱,睡觉不知颠倒,所以没带钱。往那儿迈开飞毛腿,挺快的,跑出去一天去都没吃饭,到了晚上忍不住了。“呃,呃,我饿了,呃,哪有东西吃?”那谁给他东西吃啊?在瓦岗山,贾氏夫人天天照顾他吃喝,宁氏老夫人饿着谁也不能饿着他呀,早早地就把东西给他端过去了。所以,对罗士信来说,这吃喝那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他根本不用考虑。该到吃饭的点儿,牛肉大饼管够。现在上哪儿找去?“呃……哼,呃,哪有……呃,大饼了?哪有牛肉了?”找吧,找来找去,一看路边上有一家酒肆饭馆儿,闻着香味进去了。“呃……我要……呃……牛肉大饼……”

人家一看,“哦,客爷,您要多少?”

“呃……呃……多少都行。”

“怎么叫多少都行啊?这……哎呀,看您这块头,这么着吧,给您先来三张?”

“呃,三张是多少?”

来人一看这位可能缺心眼儿,“行了,先来三张吧,您先吃着。”来了三张饼,来了一斤牛肉。

罗士信拿着大饼往手掌里这么一放,这一张大饼跟罗士信手掌差不离儿啊,抓起牛肉,“呗儿!”往这饼里一塞,包了个饼包子,“吭哧!吭哧!”两口,一张大饼下肚儿。再来一张,照样,“哐!”吃下肚。再来一张,照样!三张大饼,一眨巴眼儿工夫没了。“哎,我还饿……”

店小二一看,这位能吃啊,“再来三张!”

再来三张,那还饿……一共吃了十五张大饼,这牛肉吃了五斤。您说这位胃怎么长的?咱不知道。反正人大力不亏,那吃东西也吃得多。

吃完之后,这位把嘴一抹啊,“呃,睡觉。”那天黑了,睡觉吧。

店小二一看,“我们这倒有店房,您到店房里去吧。”让进店房,找了一间屋子。

这位也不管那一套,也不用什么被褥,往床上一躺,大铁枪往旁边一竖,鼾声如雷,就睡着了。

一直睡到第二天大天亮,一扑愣身子,他起来了,“我饿了!”

店小二一看,这多好,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睡完了再吃。好!赶紧地上早饭。

早饭,罗士信吃了五屉大包子,喝了半锅粥,喝得这个店房里的其他客人都有意见了。怎么呢?人家端着碗过来要打饭,一看,“这……这饭怎么没了呀?”

“啊?哎呦!”店小二赶紧说,“各位,各位,我马上熬。这么着吧,我给大家熬糊涂吧,这下米是来不及了,全让这位给喝了。”

“哟!这位怎么那么能吃啊?”大家有意见。

罗士信不管那一套,吃完喝足了,把嘴一抹擦,他拎起自己大铁枪,迈步就走——

“哎!”店伙计来了。“我……我说,给……给给钱呢?”

“啊,呃,什……什什么东西?”

“给店饭钱。您昨天晚上吃大饼,那牛肉,又住一晚上。今天早晨这一锅粥,五屉包子,这……这这不少钱呢。我们算了算,嗯……大概齐呀,一两五钱银子。”

“啊,什么叫一两五钱银子?”

“给钱,这个(比划了一个搓钱的手势)……”

“鸡爪子?我不吃。”

“不是鸡爪子,是钱!”这店小二一看,坏了,这位就是个傻子,他大概其不知道吧?“就是你吃人东西,你得给人钱,那……那闪亮亮的东……东东西……”

“我没有。”

“没有那行啊,那、那没有你不能走,你……你你得还我们钱才能走……”这店小二一着急,过去一拉罗士信——

罗士信也着急了,“我要找我黄雀儿哥,你拽我干嘛啊?去一边儿去!”罗士信拿巴掌这么一甩——

您想想,那罗士信天下第一猛啊,李元霸的劲大不大?跟罗士信都不分上下。那何况这小伙计呢?能拦得住罗士信吗?再看小伙计,被罗士信这么一扒拉,“日——”一下子扒拉飞了,成人风筝了,飞出去三丈多远,要不是有墙挡着,这小伙计还得往外飞呀,“啪!”就摔那儿了。

罗士信不管,“拦我干嘛呀?我找我黄雀儿哥去,找我黄雀儿哥去……”拎着大铁枪迈步,“噌!”蹿出店房,三蹿两蹦……店房里的伙计、掌柜的再追出来,踪迹不见。咱说了,罗士信有几绝呀。其中一绝——飞毛腿。您别看人家两条腿,比四条腿的马跑得快呀!日行一千差不多少啊。往前这么一蹿,“?——?——?——”几步,三里地过去了,你上哪追去?

罗士信吃饱喝足了,他高兴了,大铁枪往肩膀头上一扛,唱着他的鸟儿歌:“鸟啊鸟啊鸟鸟鸟!鸟啊鸟啊鸟鸟鸟……”嘿,罗士信这一辈子就这一首歌。

就这么往前走,反正是饿了,找户人家,要么是饭馆儿,要么是人家,进去就吃。

人家给还则罢了,有那聪明的,一看是傻子,“得了,别理他。谁知道有钱没钱呢?我们这里啊没东西!”

“没东西?呃,没东西——没东西,我怎么闻着香啊?”您看说他傻吧,他有的时候还精,是啊,没东西,怎么有香味啊?“呃……我找找……”这傻子一找,人家不让找,谁不让找一拨棱,那腿断胳膊折呀。跑到人家厨房里一看,那锅往外冒烟儿呢,“这不是吃的东西吗?”过来一拉锅盖,一看里面炖着肉、炖着菜。就这位呀,就怕别人拦,怎么办?“噔!”用手这么一扥锅!好家伙,这一扥,那锅本来是镶在灶台上的,下面用泥糊着呢。那您想想,这种泥的摩擦力怎能够比这天下第一猛今世孟贲的力气啊,“砰!”就把这口锅由打灶台上给端下来了。然后一夹自己的大铁枪,“端锅走喽……”“噔噔噔噔……”跑出去了,把人家锅端跑了。找没人地方,“哗啦哗啦……”用手这么一捞,一会儿工夫,风卷残云,一锅菜一锅饭吃完了。他也不给人送,“哼,没用喽……”“砰!”往旁边一扔啊,把枪一夹,“鸟啊鸟啊鸟鸟鸟,鸟啊鸟啊鸟鸟鸟……”他又跑了。

反正是,遇到饭馆,端人饭馆的锅;遇到人家,端这户人家的锅。总之,罗士信走一路,端了一路锅……这一路老百姓倒霉了,这也不知道从哪来了个黑煞神,也不伤人、也不打人,反正到你家,就把你家锅给端了。有的追出多远去,发现一口空锅,背回来了;有的呢,觉得这锅根本就追不回来,也懒得追了,再买一口锅吧。再买一口锅,镶到灶台上了。总之,这老百姓认倒霉了。

这傻子就这么着一路跑一路端锅,就奔并州这个方向下来了。这一天,就来到了并州的新兴郡。说:“怎么并州还新兴郡呢?”啊,并州是一个大范围,山西这一块儿都叫并州,并州下面也可以叫并州城,那就指的太原。那并州太原城旁边有个小城叫做新兴郡,就是现在的山西省忻州市。这罗士信,您看看,由打滑州(河南滑县那个地方)跑到了山西忻州,跑多远去吧?其实现在,秦琼还在红泥关呢。当然,红泥关已然打下来了,程咬金被秦琼赶走了,跑到临阳关挂锤庄,都是这个时间发生的事儿。但此时,罗士信跑新兴郡去了。

到新兴郡也那样,饿了,跑人家家里把人锅端了,人家一拦,他拿手这么一扒拉,“噼里啪啦……”倒地一群呐。最后,这家老人一看,“行行行行……别难为这个大汉。这个大汉看来是个傻子,缺心眼儿,让他吃吧。呃,咱就算施舍一锅饭就得了呗。”

再看罗士信,狼吞虎咽。大家一看罗士信——现在那跟出着瓦岗不一样了,灰头土脸,这一路之上没洗澡啊,身上这衣,这边一道儿,那边一个口子。怎么呢?一路之上,他也不管大路小路、荆棘丛,反正是有路没路都往前走。遇到山了,咱说了,还那样,人家也不找山道,一看到山顶了,怎么下去?干脆,滚下去吧!“咕噜咕噜咕噜……”由打山顶就滚下来了。皮糙肉厚,不在乎这个。所以,你琢磨琢磨,到了这个地方,罗士信能好得了吗?哎呦,跟个叫饭花的也差不多少。

这老头儿一看,“这位也是饿了,这人又傻,咱上前弄不巧被他打了,让他吃吧。”

人家的孩子气不过呀,“咱家好容易今天焖锅干饭,就让他给吃了,啊?咱今天改善生活,全给他改善了!”

老头说,“看我的。这位大汉——”

“呃,呃?”

“你这是上哪儿去呀?”

“我找我黄雀儿哥去。”

“啊?这……这找、找谁去?”

“黄雀儿哥!”

这老头心说:还有叫黄雀儿哥的?“那有叫老家贼的吗?”

“有!我们那里有老家贼,还有……呃……蓝点颏,有红点颏啊,还有……呃……小画眉,呃……还有小百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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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这老头儿一听,“你是那鸟窝里出来的吧?怎么都是鸟啊?”

“啊,都是鸟,嘿,我看你也是鸟。”

“我是什么鸟?”

“你是秃鹫。”

对!老头儿心说:我成秃鹫了我。那是我这脑袋上没毛了,我也不能……行行行行……看起来呀,这傻子——傻子眼里头没人呢,全是鸟人啊。“那你为什么端我们家锅?”

“我饿了。”

“哎呀……饿了别端我家锅呀。我家锅里头就是这干米饭,我顶多给你撒点盐儿。我告诉你,要想吃好的,前面有户人家,敢去吗?”

“啊,哪里呀?”

“往前走,一直顺着我家门口的道儿往前走个十里地。那个地方有个马家庄。到那里,你瞅谁家门楼最大,你过去拿脚把他家的门给踹开,然后跑到他家厨房里端他家的锅!他家锅里炖的都是山珍海味啊,什么烧鸡、扒鸭子、烧肘子都有!”

“嗯,嗯?”罗士信一听——您别看罗士信傻,他知道什么好吃。“呃……有牛肉烙饼吗?”

“有!有!哎呦,他家就爱吃牛肉烙饼。”

“哎,那太好了!”

“快!赶紧到他家吃去吧!”

“嗯,好嘞,我先吃完这一锅。”

得!老头一看,这位不傻,我们家这一锅饭怎么也躲不了这一个无妄之灾了。“行行,你吃吧,你吃吧,吃完之后别忘了到他家去,他家有牛肉大饼。”

“嗯,我知道了。呃……往前……呃……十里地,马家庄,呃……有一大户人家踹开门,呃……到他厨房就端锅……”

“对对对对……”这老头心说:这傻子也不傻。

“哎,嘿,哎呀……”旁边的他儿子说:“爹,你怎么支到他家去了?那可是马老员外家……”

“对!就是支马老员外家!马老员外家大业大呀!那一对儿女都会武术啊,家里光家丁都二百多人呢,哪一个人不是铁打的汉子呀?就这位让他端咱家锅吃,让他白吃咱家饭,咱们不敢打他。他敢到马老员外家去吗?到马老员外家,马老员外就得揍他!马老员外打不了他,马老员外那一对儿女,马老员外家里二百多家丁,还不得把这位给揍成肉泥呀,那不就给咱出气了吗?”

“嘿!爹,要么人家说您是秃鹫呢,您比那秃鹫还贼!”

“去去去,说什么呢?这是给咱家出气。”

“对对对,爹,您太精明了,您……您太损了。”

“你、你才损呢!别,别吭了,别吭了,把这傻小子支过去就得了。”

罗士信哪知道这个,把这一锅饭吃完之后,没吃饱,半饱——人家家里就三口人啊,小两口、一老头,三口人吃饭能做多少啊?这罗士信一个人得吃八个人的饭呢,“呃,没吃饱。”

“没吃饱?没吃饱啊,奔那家去,牛肉烙饼!记住了吗?赶紧去,正好是饭点儿!”

“那好,十里地?十里地,我眨巴眼儿工夫就跑到了。”

“对,快去。”

罗士信也不道声谢,抓起大铁旗杆往肩膀头上这么一扛,“噌!”就蹿出去了。“欻欻欻欻……”迈开飞毛腿,十里地,眨么眼工夫。罗士信那腿,咱说了,那叫“动腿”!怎么叫“动腿”?啊,有“动车”,哎,他叫“动腿”。好家伙比那动车高铁都差不离儿,“?”一下子就到了。

一看这马家庄要比刚才那个小村镇繁华得多呀!哎呦,光这人家大概得有二百多户啊,那很少见这么大的庄子,二百来户人家的庄子,那人口就得上千呐。

罗士信来到这庄里一看,哎呦,正中央有那么一个大院儿,高大的门楼,门外边有什么拴马的桩子呀,有那垂杨柳啊,还有听事房、管事处、那懒凳啊,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但是,院门紧闭,门上镶着大铁钉子,有两个大兽衔着环。那一般的人家在当时谁能盖得起这样大的庄园,这样豪华的门楼啊?

“呃……这就是牛肉烙饼他们家。”罗士信高兴坏了,“噔噔噔噔……”走到台阶之上,一看,这门关着呢。“对了,刚才那个秃鹫说了,呃,说让我呀,过来把门踹开。”要不说傻呀,人家让你踹门,你就踹呀?罗士信也不管那一套,一抬腿,“哐!”那这门禁踹吗?被罗士信这么一踹,甭说开了!两扇门,“噗!”全踹飞了。罗士信,“嘣!”就迈进去了。“呃,这地方好,呃,这地方,呃,比那瓦岗山也不赖呀。呃……我来端锅喽!”罗士信还真正大光明,说着端锅,到处就找啊。

那人家家里有家丁啊,有那长短工啊,一看,怎么回事儿啊?“呜!”过来。“你谁呀?”

“呃,我……我找厨房。”

“你找厨房干嘛?”

“我要端锅,我要吃大饼……呃……烙肉。”

大家一看,这是个傻子,“快,快!赶、赶出去!赶出去!”

这些人往前这么一拥,罗士信一看,“哎,你们干嘛?”

“不能在我们家,赶紧出去,赶紧出去!”往外一赶罗士信——

“我要……我要烙饼!”“呜!”他拿大铁枪这么一扫。

“我的妈呀!”这些人吓坏了,怎么?那么大的一杆铁枪呢?吓得往旁边这么一躲。

罗士信乐了,“别拦我,呃,谁拦我,我把谁的脑袋揪起来!哎,厨房在哪儿?”他拿枪一指,“厨……厨房呢?”

“厨……厨房就……就就就就在这……这边……”人家一指。

罗士信一看呢,这地方还冒烟儿呢,“我闻见香味儿了,我吃牛肉烙饼……”这位拎着大铁枪就来到厨房近前。这枪太长了,进不去,“啪!”往外这么一竖,罗士信奔进去,打开锅盖一看,嚯!一锅饭呢。当然不是炖肉烙饼,哪那么便宜的炖肉烙饼啊?一看,是什么呢?臊子面!你到山西了,臊子面,肉沫面。嘿!罗士信看,“哎,这也好吃,把它端起来吧!”抠着锅一使劲,“砰!”把这锅就由打灶台上给取下来了。然后,罗士信端着锅,他想出去。走到厨房门口,一看,嚯,就人家得好几十位长短工、家丁,手里拿着刀枪,拿着顶门杠子呀,拿着火通条啊,在外面已然包围了整个厨房。

罗士信一看,“嗯……这又要打架?我不愿打架!得了,你们先站着吧,我干脆在这里吧。”把锅往锅台一放,罗士信也不管烫不烫,拿手当筷子捞着这面条吃啊。什么叫捞面、捞面呢?正宗的捞面是罗士信发明的!人真正捞啊。捞起来,“咔!”这一吃——

这些人都傻了,“这是怎么回事啊?这真是个傻子呀?怎么不怕烫啊?”这些人议论纷纷,谁也不敢上前。为什么呢?看到那杆大铁枪在那杵着呢。就那杆大铁枪,好家伙,没见过这么长的呀,这往秤上一摇,这不还得好几百斤重啊?能够拎起如此重的兵器的人,那谁敢上去?

大家围着罗士信,罗士信一会儿把这一锅臊子面就给吃完了。“呃……呃……这还差不离,呃,吃了个八分饱……”罗士信手往身上蹭了蹭。“呃……呃……这锅呀,我就给你们搁这儿了,你们再……呃……放到灶台上就行了,我走了……”“砰!”罗士信把这大铁枪一拽,拎铁枪就走啊。

这些人能让走吗?“你走不了!走不了!你吃了我们家东西,毁了我们家东西,焉能这样走啊?”

“那怎么办呢?呃……不走,难道说打架吗?”

这些人不敢打。

这个时候,就听见有个人沙嘶秕哑地说了:“好啊,打架就打,我正烦着呢!你跑我家端锅来了。这下,小子你走不了了!”

罗士信一听,“这是谁呀?说话比我还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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