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原晶联盟的决定和战略已经大到可以影响整个人类的命运了。
而要完成这一切,必须要有协调员。
原晶联盟派出了很多协调员。
他们在战争与冲突中满世界穿梭,参加一场场秘密会议,与各种不同的人沟通、交流,签订一个个合作条款。
这份工作十分危险,目前为止,已有两人死在了无情的战火下。
而其中,有一位年轻女性不顾其他人的劝阻,加入了这个行列。
就是高家大小姐,高山。
以与开采提炼原晶相关业务经营的高川家企业在这次动荡中遭受了不少损失,不过因为有提前的准备,大部分损失都来自海外的分部和矿场。
战斗机器需要原晶,所以混乱刚一开始,除了重要军事基地和设施外,世界各地的原晶矿场和加工车间都遭到了袭击和抢夺。
这一次,许多人也将之前远洋货轮失踪的案件搞清楚了。
都是‘潘多拉’搞得鬼。
这天,打着【难民救助会】的名义,原晶联盟代表与周围的生产商在某处荒废的避难所接洽,准备商量接下来的订单与补助。
原晶联盟的代表正是高山和她的另一位同事。
而生产商的代表中则有一位落魄的公子哥,‘车库工厂’的主要负责人,欧阳项。
因为生产商很多,会议会持续三、四天,每天一批人。
日程安排都十分满。
他们要从细枝末节谈到大方向,再谈每个方向的末节。
其中会涉及到原材料开采、供应;厂房的建立、转移;成品的加工,技术的转让;运输路线,资源调度等等等等。
……
而在外面的山坡上,树林里,一群佣兵在巡逻。
他们受原晶联盟雇佣,保护所有参会者的安全。
一开始,他们没找救世者,是因为不想引来太多的关注,准备将这里伪装成一次简单的难民集中和调度。
但就在两天前,救世者截获了几段神秘信息。
这些信息分散着进入空间,发往完全不同的地方。
他们怀疑这是‘潘多拉’在向作战机器集团发送连携控制指令。
而且通过三角定位分析,他们在地图上画出了一个三角。
而三角的中心正是那个避难所。
救世者立刻预警,但周围并没有特派员在。
不过,恰巧,他们找到了两个临时工。
……
一间长房子内,交谈声几乎快要顶破天花板。
连通外界大门的走廊上乌烟瘴气,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嘴里都叼着一截烟屁股。
唯一的房间里,原晶联盟的协调员与十几位代表分坐拼起来的长桌两侧。
一次性水杯中的淡绿色茶水参差不齐,就和代表们的坐姿一样。
协调员和助手不似乎在计算器上敲着什么,就是在笔记上记录着什么。
出于安全考虑,网络设置了延时。
好在,这里坐着的没有多少急性子的家伙。
他们都知道谈判的意义,都明白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小数点代表着什么。
所以都耐心等着,顺便思考,怎样才能在接下来的对话中为自己和自己身后的团队谋取更大的利益。
“车库工厂!”助手喊了一声,确认代表在场后,将一摞文件递给了自己的领导高山。
“欧阳……项。”高山念了一遍负责人的名字,朝自己左前方看了看。“车库工厂的负责人?”
“正是在下。”欧阳项说。
可能是听到了这个姓氏,屋子里的谈话声不约而同安静了一点。
混乱前,没人不知道‘欧阳家族’的大名,不管是他们兴盛时的崇拜,还是衰落后的谈资。
混乱后,股市崩盘,跨国集团,尤其是那些主营与机器相关项目的大公司遭遇了重创。
潘多拉断开了连接,那些以算法和AI立本的企业更是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有的资本没那么幸运,一落千丈,从此退出了历史舞台。
但有的资本侥幸逃过一劫。
后者的损失没那么大,他们仍保有大量的实体资产:厂房、设备,或者原材料。
不过他们也面临着重要的抉择,是否还要与世界政府的余部合作,是否还要接受突然出现的神秘订单。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有平民的,有对手的,有更高级别的权力的。
但资本就是资本。它们已进化出了实体,需要一个活物需要的一切,生存,延续。
铤而走险的不占少数。
显然,此时的欧阳家族已经算不上是什么资本了。他们和周围这群人一样,需要资助,需要订单,也需要一点同情。
“刚刚给你们的报价你看了吗?”高山问
“看了,女士。”
“那么你接不接受?”
“不接受,女士。”欧阳项说。
协调员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而是很耐心地说,“说说原因吧,先生。”
“太少了。太抠门了。”欧阳项受这些时,脸上也没有任何愤怒或者不满。
这话也激起了其他代表的共鸣,一时起哄声四起。
“就是,给的太少了!”
“没错,我们冒了那么大风险!”
“给点尊重啊,女士!”
“我们也要养活一大家子人!”
“资本家!”
高山的眉毛抖了抖。她甚至有种冲动想环视众人,然后说一些真正资本家说的话,但忍住了。她继续看向这里唯一跟自己同龄的男人,有种疑惑突然冒了出来。
不过还不高,她压住了。
等其他代表的声音地下去了一些,她立刻冷静地说,“请说出具体的诉求,先生。请不要……”又用手掌压了压不存在的什么东西。
“我们的产品可是最好的!”欧阳项用手掌前部扫了一下桌子,嗓门没有提高,但每一个字却都用了力。“用不那么靠谱的原材料,生产出质量上乘的产品。员工们顶着被轰炸的危险在厂房中工作。
“料总是拖期,但交货的日期却定的死死的……”
没人注意到,高山在自己的记事本上画了一张愤怒的小脸。
起哄的声音又涨了起来。
“就是,这情况该变了一变了!”
“不能再欺压我们了!”
“我们是合作,不是……”
高山盯着车库工厂的代表。疑惑的‘海平面’又升起了一些,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