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凝小姐,有兴趣加入我们么?” 一道声音,将深处黄沙与浓烟中的雨凝惊动。 她被彼岸与无咎带到这个地方之后,那二人便径直离去。 这样一个看着如同末日景象一般的所在,竟然是一尊大人物的坐关地? 她倒是没有如方寒一般,在踏入这方世界的时候遭受神识攻击。 当然这一切的功劳,或许得归功于彼岸送给她的一枚白骨令箭。 以一种不知名,但是明显有着特殊神韵的白骨作为令箭的势力。 雨凝在踏入这方世界的时候,心中还是颇为紧张的。 一瞬间被传送不知道多远的距离,就算他已经迈出那一步,也不一定能及时跟上。 当然她也不傻,在踏入这方空间之前,又跟彼岸与无咎二人聊了一会儿。 她的时间拖延战术,也不敢拉得太久。 一旦被对方察觉,不仅自己的性命会遭受威胁,还有可能让方寒遭遇不可测的危机。 只是在踏入这个末日般的世界后,她漫无目的地走了近半个时辰。 才终于等来了一句话! “你是谁?” 雨凝有些警惕地看向四周。 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是个人都会产生警惕。 更别提还是在这么危险的所在。 “我是谁?”暗中的声音一愣,而后就哈哈大笑起来。 “当年老夫想要拉拢你的父亲。” 对方说到这里,好似故意停顿了一下。 又好似在回忆一段过往。 “不过可惜,他被人捷足先登了。” 此人的话一出,雨凝的神情就变得更加严肃了。 有一件事,除了元古皇族高层,就连东耀星那些父亲的心腹都不知道。 雨皇证道皇境到如今,恰好万年。 然而如果将时间线往前推一万到一万三千年。 当时的雨皇虽说是元古星域出身,但是很早就在万星域历练。 之所以说是历练,而不是征战。 那是因为她的这位父亲,年轻的时候并不受待见。 草根的出身,再加上性子比较桀骜。 被誉为东方星域定海神针,性子以沉稳干练着称的雨皇。 年轻的时候,是不折不扣的刺头。 不服管教,不愿意屈居人下。 所以在他偶尔得到入主万域战场的机会之后,就毅然选择出来历练。 最初的那些年,他一直都在元古星域占领的地盘成长,直到他踏入圣境之后,才逐步踏上登天路。 他的成长速度,也越来越快。 草根一飞冲天,有几个不飘的。 在他突入王境巅峰之后,就招惹到了一股难缠的势力。 雨皇当年天赋初现,有了证道帝皇的资本。 他被一个神秘组织盯上,对方对他进行了长达百年的围猎。 出身元古星域这样的大势力,虽说当年不受待见。 可他的心气儿,还是站在元古星域一方的。 那股神秘力量,虽然也展露了不俗的力量。 可是一个藏头露尾的组织,又岂是当年那个刺头般的雨皇能看上的。 所以在危难关头,他选择了向元古皇室求助。 若是元古皇族愿意搭把手,他就给元古皇族卖命。 若是...... 当然从结果上看,肯定是元古皇族高层出了手。 否则他老人家也不可能在东方星域一坐镇,就是上万载。 她们姐妹年少时,经常听父亲说起这件往事。 就是当年围捕他老人家的势力,究竟是出自何方,父亲却从未提及。 即便他老人家再怎么宠姐妹二人,也没有在这件事上松过口。 没想到时间一晃,万载岁月过去。 她竟然会遇上当年对父亲出过手的人! “父亲他,在你们手中?”雨凝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是担心父亲的安危不错,但既然他们都将父亲禁锢起来,甚至可能已经谋害了。 她又怎么可能轻易向对方屈服? “雨凝小姐可能误会了一件事。”暗中的人笑了,“当年我们追逐你的父亲,是因为看中了他的天赋。” “如今他已经渡过帝皇大劫,我们能帮上他的地方不多,所以我们将目标锁定了更优秀的你。” 什么叫能帮上他的不多,是他能帮上你们的不多吧? 雨凝目光冰冷。 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觉得自己比皇境的父亲更有用。 而且她的天赋虽然不错,但要说超过了父亲。 那基本是痴人说梦。 这世间皇子皇女那么多,但是能超越父辈的十不足一。 雨凝跟雨馨两姐妹的天赋都不错,绝对算得上合格的皇女。 但要在这一世证道皇境,难度比想象中要大很多。 她们姐妹,可不是彩依那种超级势力的顶级天之骄女。 一想到彩依,雨凝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来。 方寒跟彩依联袂消失千年,如今他归来已经身在皇境。 那么天蚕族的这位天之骄女,多半也已经踏足了那个境界。 “雨凝小姐,貌似对自己的天赋,有些不太自信啊。”暗中的人,声音突然就严肃起来。 “你觉得我们费这么大的劲将小姐请回来,是为了捧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人?” 直到此刻,暗中的人才显出真身。 不过即便他显露真身,只需换一个场合,她就不可能认出此人。 此人身高近丈,但是浑身都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中。 就连整个脑袋,也都被一个帽兜给全部罩住。 至于她想凭借超凡星主级的实力,去看清对方的面容。 显然这个想法有些天真。 对方的面容笼罩在黑色帽兜之中,根本就不可能看得清楚。 “难道......” 雨凝心中一惊,随后快速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雨家确实有一个非常难得的天赋。 只不过这份天赋,除了她继承下来之外,她的妹妹雨馨都未能继承。 但是这个能力,父亲一早就已经将其封印。 这么多年来,哪怕是生死关头,雨凝都未曾想过动用它。 因为按照父亲说的,这种力量属于深渊恶魔。 一旦动用,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归正常生活。 难怪当年他们要追逐父亲,在追逐父亲而不得之后,又找上了自己。 不过他们能发现自己,那是不是已经证明,他们还找过妹妹雨馨? 只是因为妹妹没有继承这一天赋,所以他们才对自己发出邀约。 一念及此,雨凝对这个势力的忌惮与恨意,变得越发深重。 “看来雨凝小姐,也不是对自己的天赋一无所知。”帽兜人再次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的笑声,非常的骇人。 “那么这件事就好办了。” 他一步步朝着雨凝走了过来,“雨凝小姐,决定好了么?” “加入你们,对我没有任何好处!”雨凝则是不断倒退。 “好处?”帽兜人冷笑一声,“当然有!” “你不想救自己的父亲吗?” 他的话,让雨凝后退的脚步停了下来。 “不到皇境,你以为自己能去到他去的地方?” “老朽有能力,助你在千年,不,是百年内踏上那一境。” 帽兜人的声音,好似有一种特殊魔力。 “到时候,将你的父亲寻回。” “或许他还能成为你的助力,来辅佐你成就大业!” 雨凝的面色越来越凝重,因为对方的话语,已经在切切实实地影响着她的心神。 若是再这么被对方蛊惑下去,她很难确保自己不动摇。 这无关人品与心性,而是实力的差距。 对方身在皇境,再加上那可以蛊惑人心的手段。 她心神失守,只是早晚的事! “方寒......”雨凝心中在呼唤。 帽兜人一直在笑,而她的额头已经流下汗水。 随着时间流逝,她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对方的所谓邀请,根本就没有给她自主选择的权力。 “夫君!” 雨凝仰天高呼。 她眼下已经达到了自己承受的极限。 帽兜人的力量,几乎就要破开她识海的防护。 “什么?”帽兜人一愣。 据他所知,雨凝虽然有一个未婚夫。 但是对方已经消失千年,且二人根本就没有成亲。 “死!”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一声暴喝从天际传出。 随着这声暴喝而来的,还有一柄赤色天剑。 此剑破空而至,有万丈之巨。 当然就算它大如星斗,帽兜人也不会生出忌惮。 真正让他感到惊恐的,是那赤色战剑上所爆发的皇道威能。 一尊皇者,悄然来到了自己的老巢。 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 彼岸跟无咎那两个蠢货,竟然把人引到了自己的地盘而不自知? 不过一尊皇境修士想要玩阴的,王境修士又岂会察觉。 殊不知,那两位还真察觉到可能会有人跟在自己一行人的后面。 只不过他们两个,完全没有所谓的“责任心”。 他们只需完成自己的任务,至于后续的事情。 就不是他们两个需要操心的了! 帽兜人根本就来不及去多想,因为这一剑又快又狠。 力量更是恐怖到了极致。 雨凝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大的一个夫君? 观其战力,至少也是命星境! 就算是她的父亲,当年他也追逐过一阵的雨皇,如今也没有到这一境界吧? 难道雨皇这个老东西,并非二女嫁一夫,而是一女两嫁? 狂暴的剑气,将帽兜人所在的区域全部笼罩。 一旁的雨凝,却是没有受到它的任何影响。 甚至就连帽兜强者对她施加的压力,都被这一剑所抵消。 雨凝急速退开。 杀戮剑魂之力! 果然是方寒! 皇境战斗,不是她一个小小王境修士可以参与的。 她一面欣喜,一面激动。 找了数百年的人,终于是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 “锵~” 剑鸣激越,不过帽兜人也不愧是活了两万年的老东西。 他手中一柄鬼头大刀,强势挡住了这一剑。 巨剑崩碎,这只是一道剑气所化? 帽兜人抬头,终于看到了站在半空的青衣男子。 这个男子,非常的年轻。 他身上的气血之浑厚,即便是在界外界行走近两万年的帽兜人,也是生平仅见。 如此年轻,寻星境修为,不是一尊命星境的老家伙。 雨皇这个老小子,还真是会为他的女儿张罗。 前脚方寒那个家伙刚刚失踪,后脚又替她找到这样一尊年轻皇者当靠山。 “阁下,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帽兜人在见到方寒之后,并没有急着出手。 一尊年轻的皇者,而且只是寻星境。 他觉得暂时没有必要太过担心! “谈什么,谈你怎么死?”方寒的目光冰冷。 在看到雨凝安然无恙之后,这才稳下心神。 “阁下,是不是觉得老朽是想害雨凝小姐?”帽兜人轻笑一声,“以阁下的眼光,以为雨凝小姐渡过帝皇大劫的可能性是多少?” 帽兜人一脸玩味地看着方寒。 如果没有自己帮助此女开发她体内的那股力量,帝皇大劫对她来说就是十成十的催命符! “十成十!” 方寒面无表情的回答,差点儿让帽兜人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已经整理好了一堆的说辞。 他只需借助雨凝的力量,迈过命星境大坎儿。 而这个年轻的家伙,则是会得到一个皇境的助力! 当然了,这是他想要诱惑对方的说辞。 只要他将雨凝带走,后续谁是谁的助力,还不得是他说了算? 偏偏这一切的说辞,被对方用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给堵死了! “看来阁下,还是没有看清形势。”帽兜人的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能踏入命星境,并非因为战力。 而是他当年因为某些原因,错过了最佳的铭刻命星的机会。 现如今,他只不过是想借助雨凝的力量铭刻命星。 当然了,如果是按照他的计划走。 这个在自己的帮助下踏入皇境的女人,将会是他的禁脔。 原本他还打算,用些手段将这二人忽悠成自己的奴役与仆从。 现在看来,他是完完全全高估了这个青年。 一个年轻的皇者,也确实是眼高于顶。 自以为世间一切,都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 “没有看清形势的,是你!”方寒冷漠地开口,“你以为我元古方氏,会需要你这种见不得光的地老鼠帮助?” “元古方氏?”帽兜人仔细打量了一番方寒,随后脸上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你是......方寒?!?!?!” 方寒冷冷一笑。 “现在,你可以继续你的表演。” “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