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罗莉露出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说道: “追丢了。” 以罗莉的水准,只要能黑进特罗瑟姆的交通管理系统,沿途追踪一辆车那还不是手拿把攥。 胖子有些难以理解的问道:“跟丢了?怎么可能???” 罗莉打开卫星地图和有一份资料,解释道: “我真是无能为力了。” “挪威的交管系统还用的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硬件。” “尤其是特罗瑟姆这样靠近北极圈的小城市,管理系统更是垃圾的要命。” “除了几条主干道上有联网的摄像头和红绿灯,其他地方的指示灯都是靠人工操作的。” “特罗瑟姆号称是挪威的第七大城市,实际上只有七万多人口,还没国内的一个社区人多。” “你们也知道,这座城市压根就是建在一个小岛上。” “东西一共三座桥连着更大的岛。” “那辆车子从东边的桥沿着E8公路离开了特罗瑟姆,彻底没了踪影。” “车子消失附近区域,只有可怜的3个探头。” “所以……” 罗莉一耸肩,接着道:“现在那车子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参数太少,用AI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 胖子垂头丧气的走到房间里的吧台边,挑挑拣拣的找了一瓶没见过的酒打开喝了一口,咂咂嘴发牢骚道: “娘西皮的。” “你说大姑奶奶挺机灵一个人,这回咋傻乎乎的跟着别人就跑了呢!!!” “上次去无人区爬雪山也是,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玩失踪。” “无组织、无纪律。” “根本没当自己是团队的一员。” 鼎羽脚丫子搭在茶几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落地窗外驶过的一条客轮,开口道: “不怪沈薇。” “她跟咱们不一样,人家是正八经的野生‘小洋人’。” “从小在国外长大,又摊上个不靠谱的‘后爷爷’,打从记事起就自己照顾自己,独立惯了。” “在你眼里这种行为叫做‘无组织、无纪律’,在她的眼里这是很正常的行为。” “也许她认为能够独自处理好这件事。” “才没有费尽心机给咱们留下线索。” “又或者……” 罗莉见鼎羽愣住了,追问道:“又或者什么?” “又或者她知道,不用留下线索我们也跟得上。” 鼎羽从沙发上跳起来,在落地窗前边溜哒边分析道: “换个角度思考。” “最后一次跟沈薇通视频的时,我们沟通的是‘海叔’在北欧好几个国家都设有办公室。” “海叔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特罗瑟姆,很可能目的地是斯瓦尔巴岛。” “罗莉认为‘新星’的数据中心很可能就在‘斯瓦尔巴岛’上的某个地方。” “假设有个‘熟人’突然出现在沈薇面前,提出要求要带她离开。” “你猜沈薇会怎么做?” 这么会儿功夫,胖子已经自己喝掉了大半瓶酒,红着脸问道: “什么‘熟人’一露面就能把沈薇骗走?” “海叔!一定是海叔对不对?”罗莉激动地声音从平板里传了出来。 “噗……” 胖子嘴里的一口酒喷的满身都是。 手忙脚乱的擦拭着衣襟: “你啥意思?” “二叔突然冒出来,逼着沈薇跟他走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多等十来个钟头,等我们哥俩到了,想去哪里一起走多好?为什么非要单独把沈薇弄走?” “俩人离开特罗瑟姆去哪儿了?” 鼎羽见胖子又开始激动,安抚了他一下: “冷静点!” “一提到海叔你丫就瞎着急。” “首先,未必是海叔亲自露面。” “如果有个人突然出现,告诉沈薇想要见到‘海叔’就必须跟着走,也能达成目的。” “另外,如果对方再提出一些附带要求,比如不能通知我们,不能携带通信工具,不能留下线索之类的条件。” “突发事件,面对这样的选择,搁你头上你会怎么选?” 胖子又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理所当然的回答:“还用问?” “当然是先跟着去看看情况再说咯。” “蹲在北欧追查我二叔好几个月,总算有了新线索,还有可能直接见到本人,肯定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鼎羽一屁股坐在胖子身边,接过胖子手里的酒瓶说道: “这就对了。” “沈薇显得有些‘奇怪’的举动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呸呸呸!马尿一样,你也喝得下去。” “别喝了,先去机场附近那个仓库看看!” 特罗姆瑟这城市,也就在挪威能排得上号,放在国内最多就是个十八线县城。 两人开着那“耀眼”的特斯拉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仓库门口。 这排仓库位于机场的后面,从外面看与机场只有一墙之隔,跟机场出入口那边对比,冷清的有点吓人。 鼎羽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掏出手机接在仓库的密码锁上。 胖子搓着手往手心哈了哈气,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奇道: “手机还有这功能?” 鼎羽瞪了胖子一眼,无奈的说道: “你长点心行不?等回去好好让罗莉给你补补课。” “两个小姑奶奶精心打造的手机,落在你手里不是刷视频就是玩游戏,糟蹋了。” 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密码锁上的按钮亮起。 轰隆隆……仓库的卷帘门升了上去。 声音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胖子擦了把冷汗,说道: “哥,这动静太大了吧!” “万一里面要是有人呢?” “我可听说挪威不禁枪,咱这么明目张胆的七搞八搞合适么?” 鼎羽表情平静的收起手机,像是回自己家一样,信步走进了仓库,嘴上小声说道: “我还巴不得里面有人呢!” “自从咱们接触到‘新星’,不是缅甸的毒贩,就是被洗脑的佣兵,连一个正常人都没遇到过。” “能遇到‘新星’里面的正常人,哪怕被抓起来我都乐意。” “直接‘冲突’一下,总比蒙在鼓里全靠猜要强得多。” “邪性了,多少次故意把咱自己摆在明面上,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像能猜到我要做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