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十五分。
天龙悦海大酒店,行政套房。
刀金满脸怒容地,看着坐在待客沙发上的秦天,质问道:“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没几天,就要开展会了!”
“快到动手的节骨眼上了,你现在后院都失火了!”
“你告诉我,就这种局面,你凭什么跟我说万无一失?”
刀金作为刀家的“财务大臣”,同时所在一系,也掌握着刀家近三成的实业。
以刀金的能力,想要在蓉城,安插眼线,并不是一件多么费劲的事儿。
再加上,豪庭山庄的事儿,因为“账本”的缘故,都快传到了人尽皆知的程度。
刀金在得知天川出事以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酒店,对着秦天一顿劈头盖脸地喝问。
站在刀金的角度,他要掀翻刀荣,刀华,所面临的风险,绝对堪称高危。
刀家传承至今,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
而家主一脉为正统,就跟封建王朝的继位,没什么实质上的差别。
家族传承的思想,早就已经根深蒂固了。
说白了,如果不是秦天主动提出让他当“皇帝”。
刀金哪怕就是心里,真有这个想法,但也绝不敢表露出来。
充其量,刀金也就是在儿子的身上,投入更多的资源,与刀小东抢夺话语权。
但正是因为秦天的出现,才让刀金对“龙椅”,产生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并付诸行动。
而就在刀金自认已经将一切部署完毕,即将展开行动之时。
自己最可靠的“盟友”,竟然遭到了后院失火的局面。
刀金心里能不慌吗?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秦天的原因。
所以,在来的路上,刀金就一直在积蓄着能量,刚见秦天,就火力全开了。
但更让刀金没想到的是,秦天的表现,就像是在三九天,朝他头上浇了一大盆冷水。
让刀金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地来了个透心凉。
“你不想办,那就不办了!”
秦天果断且干脆地回道:“我们天川集团,在春城收购的实业,我会交给专业经理人打理。”
“至于在建筑,交通领域的投资,我会第一时间清盘撤资。”
“你也说了,我后院都失火了,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工夫管你的烂摊子?”
话说完,秦天端起茶杯,就摆出了一副端茶送客的姿态。
一看到秦天这副模样,反倒是把刀金整不会了…
毕竟,刀金说归说,计划不开展了。
但有些事儿,由得他做主吗?
为了滇省展会的计划,刀金调动了大量的资源,光是知道内情的人,就不下十人。
并且,这些人都是刀家的中高层管理人员。
刀金非常清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道理。
短时间内,或许这帮人能做到守口如瓶。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要有一个人泄露了半点风声,等待刀金的就是死路一条。
换句话说,其实刀金从制定计划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刀金的原意,只是来发泄一下,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愤怒情绪。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秦天反将了一军。
“还有事吗?”秦天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嘲弄之色。
刀金脸色涨得通红,他咬牙问道:“秦天,你这不是不坑死我,不罢休?”
“是我坑你吗?!”
秦天骤然拔高了声调,放声吼道:“论投入,老子天川在滇省,光砸下的实业就过亿!”
“这还不包括,我暗中调动的资源!”
“你告诉我,你没有回头路,我就有吗?”
“你输不起,难道我就输得起吗?”
在此之前,秦天与刀金交谈时,都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或者说,秦天为了自己的计划,在合作中,一直都是将自己摆在较为弱势的一方。
但实事求是地讲,秦天能将偌大的天川集团,在川蜀拔地而起。
他可能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又或是好脾气的善男信女吗?
秦天本质上,就是一头蓄势已久的猛虎。
在接连打击下,他也无法继续维持自己的人设,选择了彻底爆发。
而刀金被秦天这一顿吼,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说白了,秦天与刀金二人的段位,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秦天人家可是偌大天川集团,说一不二的存在。
而刀金,说他是刀家的二把手,都算是抬举他了。
论眼界,论魄力,两人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档次。
当秦天试图抓住主动权时,刀金又怎么可能会有丝毫还手之力呢?
“我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秦天皱眉呵斥道:“老子该部署的人员,早都已经在春城落位了。”
“唯楚的人,现在被困在湘省,根本就回不来!”
“包括在达川,我也砸了重金,安排了专人提前起势。”
“而关外那边,我早已经联系了相应的人员,买通了伍氏的内应。”
“除此之外,我还安排了当地的官军,会在关键时刻一击必杀。”
“在蓉城闹事的,总共就是二十来号亡命徒,他们无非是一伙孤军。”
“这种人,你他吗在滇省,花一百万砸下去!”
“亡命徒能把酒店大厅,都全部站满,这种人,你让我怎么防?”
“我能够给你的保证,就是只要展会一开始,关外的伍氏将不复存在!”
“刀家所有的盟友,也都全部失去作用。”
“你既然决定要干活,那就不要瞻前顾后!”
“就因为一帮跳梁小丑,你就跟我患得患失?”
“你得亏是我的合作伙伴,而不是我公司的下属!”
“你但凡在我公司,像我这种临战之前,动摇军心者。”
“老子直接拉到乱葬岗,就给你把脑袋剁下来!”
为了刀金能够坐龙椅,秦天在滇省投入的资源,可谓是数以亿计。
就像秦天跟刀金所说的一样,后院失火后,其实他同样没有了回头路。
“……”听到这儿,刀金彻底没了言语。
“唰!”
秦天转过身,伸手指向了刀金的鼻尖,直言道:“我只会再问你这最后一遍。”
“你到底能不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