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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楚建筑公司。
田宇闻言,语气轻松地回道:“大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田宇,你这是把我当傻子糊弄呢?”
刘翰林情绪很激动地质问道:“刘旭勋是什么人,难道我不清楚吗?”
“就他那个性格,要是没有人指使,他会因为喝点酒,就去打黄少武的儿子?”
“打完了黄少武的儿子,他连协调都不协调,就敢连高鹏都揍?”
“田宇,你们这么整,绝对是要出大事的!”
刘翰林初到旌城,仍处于上升期。
如果说,唯楚平稳发展,在未来两年,让刘翰林在旌城建设上增光添彩。
那么,以刘翰林的“能力”,他想要在旌城更上一层楼,可以说是指日可待。
而刘旭勋的这一操作,在刘翰林看来,明显就是脱离自己掌控的象征。
事实上,刘翰林并不怕唯楚有所动作。
毕竟,明眼人都知道,唯楚与天川早晚是要分出公母的。
只要唯楚的行为,不是太过线。
等到天川覆灭,他刘翰林就会有一跃成龙的机会。
所以,站在刘翰林的角度,他也会默认唯楚一些“非常规的商业竞争”。
但是!
这一切的前提,都在于唯楚要处于可控范围之内。
而刘旭勋率先在达川点起“狼烟”的行为,无疑是触碰到了刘翰林最敏感的神经。
田宇睁着眼睛说瞎话道:“大哥,你说的这些事儿,我真不知道。”
刘翰林听到这话,气得肺都快炸了:“田宇,你……”
刘翰林还没说完,田宇紧接着又说到:“大哥,我觉得这事儿你不知道,是好事儿…”
“……”刘翰林闻声,微微一愣。
“我之前给你承诺过,我绝不会坑你,也绝不会坑刘家。”
田宇思路非常清晰地解释道:“至于这件事儿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我觉得你用不着担心。”
“就像我说的一样,有些事儿你不知道,其实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现在这种局面,我能够给你的保证就是,过程可能很崎岖,但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好的。”
刘翰林是唯楚最铁的关系,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刘翰林毕竟不是刘家的家主,很多事他自己也不能做主。
而唯楚联合伍氏,即将展开的行动,将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无论是哪一级别的官员,肯定都无法接受。
而现在局已经做好了,推进的过程,压根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方势力能够阻止的。
在这种情况下,田宇确实是出于好意,才不向刘翰林透露太多的消息。
就像当年田宇起家时说过的一样,朋友不应该坑朋友,更不能把朋友往火坑里推。
刘翰林深吸了一口气回道:“宇子,我们除了是合作伙伴,我还当你是朋友!”
“你们能走到今天,实属不易。”
“相比于我给予的帮助,你们自己吃了多少苦,冒了多少风险,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
刘翰林这一番话,既是提点,也是敲打。
田宇话语同样真挚地回道:“翰林,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有些话,我才不想说得太深。”
“有些事儿,是避免不了的。”
“就如同当年我们在达川,一无所有时,我找你说的一样。”
“过河卒,没有回头路。”
“但不管怎么样,火绝对烧不到你身上。”
“并且,此役过后,我尽量还你川蜀一个朗朗晴天。”
至此,唯楚与上层关系的交谈,全部结束。
无论是田宇,还是刘翰林,都是聪明人。
有些话,点到为止,是好意,也是好事儿。

当晚,刘旭勋就被关进了分局,直接签了刑事拘留。
唯楚这边,身为唯楚饭店名义上的“老板”,田宵也开始四处求爷爷告奶奶,为刘旭勋脱罪。
但结果,明显不尽如人意。
如果说,刘旭勋打的只不过是一个普通混子,那压根不用找关系,治保这边都会卖几分薄面。
但黄姓青年,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衙内啊!
即便黄少武没了实职,可人家的级别,毕竟就摆在那儿!
并且,黄少武代表的可不只是自己,同样也代表着他们一整个小圈子里的人。
刘旭勋的行为,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对官方小圈子的一种挑衅。
是,黄少武确实没有了实职,可他在达川工作了这么多年,人脉总是有的。
另外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可都懂。
今天黄少武的儿子,要是挨了收拾,得不到一个说法。
那到了明天,这事儿落到自己手上,又有谁还会帮我击鼓鸣冤呢?
正因如此,达川官场有不少人都没表态,但他们的行为,本身就算是一种表态了…
刘旭勋虽然没挨什么收拾,但也没有得到任何的照顾。
甚至,因为暗处“出力”的人不少,以至于就连最基本的审讯,都只是简简单单走了个流程。
刘旭勋从进分局,到被扔进监室,总共用了还不到一个小时。

晚上一点二十分,达川人民医院。
黄少武看着病床上,被揍得都没了人样的儿子,双拳紧握。
对于自家儿子,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的事儿,黄少武不清楚吗?
不!
黄少武非常清楚!
甚至,他儿子的一些行动,还是他本人默许的。
有些事儿,以黄少武的身份,是不能做的。
但他的儿子,“代表”他去做,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就包括当初他儿子去唯楚饭店,其实也是黄少武授意的。
要是这么分析的话,那他儿子在船长慢摇吧挨揍,也算是代他受过了。
两年前的黄少武,还是冯子航的座上宾,达川各界名流,都要笑脸相迎地存在。
老曲的离去,确实让黄少武失去了权势。
可身在官场多年,对于这种身份上的落差,黄少武其实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儿子,让人打成这副模样。
愤怒的黄少武,在病房里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是豁出去蹲大牢,也一定要给儿子讨个公道!”
而黄少武此话一出,也宣告着他们小圈子,正式向唯楚宣战了。
十五分钟后,黄少武离去。
无比虚弱的黄姓青年,躺在病床上,磨着牙根断断续续地说道:“报仇…我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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