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弩失毕一听这话,顿时恍悟的点点头。
“石达开此言有理!”
“咱们这些年对大唐一直恭敬有礼,可汗继位之后,更是将乙毗咄陆扣押的大唐使者全都礼送回大唐,大唐没理由来攻打咱们。”
“相对来说,这几年薛延陀倒是很不安分。前些年还想求取大唐公主,被拒绝后仍然死皮赖脸的求取,最后被大唐皇帝将了一军,让他去大唐亲自迎接公主,他直接就怂了……”
“因此,这次大唐出兵,极有可能是冲着薛延陀来的。尉迟敬德直奔咱们而来,可能是想让咱们出兵协助大唐?”
经过五弩失毕这样一分析,乙毗射匮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只要不是来打咱们的就好!”
“不过,咱们还是要提早做出准备,不论是出兵配合大唐,还是防备大唐都不能落下……”
“可汗说的对!”
两人交代李厥几句,就各自回到自己的部落征调勇士,准备迎接大唐的军队了。
李厥这边也点起五万人马,三天后赶到鹰娑川,跟乙毗射匮的大军汇合在一处,静待大唐的尉迟敬德将军前来。
又过了三天,地平线上终于出现大唐的军队。
虽说大唐军队只有两万人,但当他们出现在地平线上之时,整片天空都失去了颜色,整座大地都在不住的颤抖。
五弩失毕在震惊过后,当即对着乙毗射匮耐心的讲解。
“这就是大唐的精锐骑兵,一人双马或者三马,且不论是马上的骑士还是战马都披甲……”
“想要打败这样强大的军队,咱们突厥至少要出动二十万人,还得采取围而不打,将他们困死的策略!”
乙毗射匮闻言不解的问道。
“为何不能一举将他们拿下呢?”
五弩失毕闻言微微一笑,随即看向一旁的李厥。
“石达开先生,请您给咱们可汗解释下吧!”
李厥闻言苦涩的笑了笑。
“没法打!”
“你们突厥的装备和大唐差距太大,大唐战兵几乎全员披甲,然而你们突厥能有十分之一的人披甲都不错了,而且还多是披甲……”
“除此之外,你们突厥的刀剑也不行,弓箭更是差的多。”
“大唐府兵每人随身携带三十支箭,这些箭里有破甲箭,有能将人钉在地上的重箭,还有主打远距离的箭矢……”
“光是这一点,就是你们突厥拍马赶不上的!”
“这……”
乙毗射匮闻言直接无语,他身为突厥可汗,太知道突厥这边的情况了。
别看自己身边聚集了二十万大军,但这二十万人非但是临时拼凑,其身上的装备更是差到掉渣。
很多人甚至连武器都没有,只有一张弓,外加几支骨头箭镞。
因此,别看自己这边人多势众,但只要大唐的两万人一个冲锋,自己这二十万人就会被打散。
其实自从进入突厥境内,李厥一直处于纠结之中。
他有一万个办法改变突厥贫穷落后的面貌,但他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帮助突厥。
他真的害怕自己培养出一个大唐的敌人,最后成为覆灭大唐的元凶。
毕竟他是那样深爱过大唐,甚至甘心在大唐当一个平民。
只是大唐不爱他,秦爷爷将他流放,亲姑姑对他喊打喊杀,甚至诬陷自己这个亲侄子调戏她,让他没办法继续待在大唐。
正在几人愣神的工夫,大唐的先遣队出现,李厥一看到领头的几个士兵就直接傻眼。
“薛十三?”
“都尉!”
薛十三也看到了李厥,激动的朝着李厥挥手示意。在薛十三之后,则是吊儿郎当的单道真这货。
只是他此时身披全套铠甲,只露出一张欠揍的脸。
李厥一看到这两个昔日袍泽,泪水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只有几个月时间。但这几个月里,他们早就结下深厚的战友情谊。
李厥擦干脸上的泪水,笑着看向飞马跑向自己的两人。
“你们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不是呀!”
“我们是奉了陛下之命,前来请都尉回大唐!”
“请?”
李厥听到这话眼皮一跳,莫非李世民知道我的身份了?
是了!
老李头跟李世民关系那么好,定然将自己的事情告诉李世民了。
只是这个“请”有问题,不知道是不是李世民的奸计,打算将自己骗回大唐,然后再找机会干掉自己!
这可不是李厥多心,实在是李世民有杀儿子的先例的。
齐王李佑就是被他下令处死在内侍省……
“都尉,咱们回家吧!”
“回家?”
李厥听到这话脸上再次浮现泪水。
“我哪还有家啊……”
“桑林村不就是您的家吗?”
李厥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自己有好几个家,一个跨越千年的家,一个远在黔州的家,一个在桑林村的家。
但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的家,他时至今日也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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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道真见李厥如此伤感,不由嬉笑的朝着李厥眨眨眼。
“都尉,你猜咱们领兵的将军是谁?”
“不是尉迟敬德吗?”
“是!”
“但你绝对猜不到尉迟敬德是谁!”
“是谁?”
李厥一听这话就知道单道真这家伙话里有话,因此将自己在大唐的熟人挨个想了一遍。
“该不会是于师傅吧?”
单道真听到这话,惊讶的张大嘴巴,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都尉,你该不会早就猜到了吧?”
“啊?”
“我真猜对啦?”
李厥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比单道真还要惊讶,毕竟他只是随口瞎猜的,压根就不认为自己会猜对。
可在知道自己猜对了后,李厥又不得不重新思考老李头的身份了。
老李头随便给自己找个师傅,就是大唐凌烟阁上的重臣尉迟敬德,那他的身份最低也得是个王爷吧?
正在李厥愣神的时候,尉迟敬德在亲兵的簇拥下赶了过来。
“臭小子,赶紧跟我回去!”
“于师傅,你真是尉迟敬德?”
尉迟敬德听到这话,狠狠的瞪了眼单道真。
“你小子把老夫卖了?”
单道真平日里嘻嘻哈哈,可在尉迟敬德威严的注视下直接就怂了,当场心虚的低下头。
尉迟敬德见状,也不再跟一个小辈为难,而是哈哈大笑着承认。
“不错,老夫正是尉迟敬德!”
“那木师傅?”
“你猜?”
“难道是卫国公李靖?”
“不错!”
李厥强压下内心的震惊,然后哆哆嗦嗦的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于师傅,既然您是尉迟敬德,木师傅是李靖,那老李头该不会是……”
“不错!”
“他就是你嫡亲的阿翁!”
李厥听到这话只觉得头皮一麻,脑子更是轰的一声炸开。
怎么可能!
李世民那么忙的人,咋可能陪自己演戏演那么久!
再说他图啥呀,就为了哄自己给他当孙子?
“于师傅,你是来抓我回去砍头的吗?”
“当然不是!”
“不过老夫说的话你未必信!”
“老夫此次前来还带了一个人,只要你看到她,自然就信了!”
“谁?”
“你嫡亲的小姑姑!”
大唐嫡长孙!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