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脸汉子昂着头,“洒家就是抱着死志,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杀退了西越贼子,为洒家媳妇报了仇。”
“你们想不想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红脸汉子咧着嘴,卖了一个关子。
“小二,再给这位兄台来壶酒,记我账上。”一个酒客赶忙向伙计要了一壶酒。
“兄台,敬你是条汉子。”
“哈哈哈……”红脸汉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多谢兄台,洒家就却之不恭了。”
他直接提起酒壶,仰头饮了一口,而后开口道,
“洒家告诉你们,这次攻收复西璞城的主力,乃是来自西疆荡寇军的左骑军。”
“那种震天动地,吞吐火光的神物,乃是西疆左骑军带来的攻城神器。”
“正是因为那种神器,左骑军才得以轻松地破开了城门,从而在一夜之间夺回了西璞城。”
“不得不说,西疆左骑军悍勇非常,远非西璞城守军所能比拟。”
“而且西疆左骑军军纪严明,不犯百姓一丝一毫。”
“这两天夺下西璞城之后,他们就一直在军营中休整。”
“要不是洒家说起,恐怕你们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支军队是西璞城的援兵。“
“更不要说什么会祸害百姓了。”
听完红脸汉子这席话,众人这才明白了缘由,所有人无不动容。
一些平日里阅历广,见识多的酒客开口道,“听闻西疆出了一位仁德爱民的平天王。”
“通过屯田令让老百姓都种上了属于自己的耕地,而且还鼓励推广铁制农具,更是让种地的效率提高了不少。”
“听闻西疆的老百姓都能够吃上饱饭。”
听到他这么说,也有不少人持怀疑态度,
“吹牛的吧!人人有地种,这怎么可能?那些地主老爷,氏族乡绅会愿意?”
“当然是真的,而且西疆还有那什么西疆时报,足不出户老百姓就能够知晓天下事,日子可是比陇西好过了许多。”
“……”
红脸汉子看着众人的争论,再次饮了一口酒。
以前他对西疆也有所耳闻,只是并没有当成一回事。
毕竟,天下乌鸦一般黑,坐在王座上的那些权贵又怎么可能在乎自己这些平头老百姓。
可当自己亲眼见过那支与自己认知完全不同的军队之后,便相信了关于西疆的那些言论。
不说别的,光是左骑军的那股精气神,悍勇的那股气势,就足以从侧面印证一切。
那些左骑军的兵卒,都是来自平头百姓,若是西疆的平天王并非如传言的那般,左骑军的那些士卒又怎么可能有如此气势。
“兄台,不知将来有何打算?”刚刚请酒的那人,看了看争吵不休的酒馆,笑着看向红脸汉子。
红脸汉子打了一个酒嗝,脸上已经有了三分醉意,“如今洒家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
“都是那该死的西越贼子,害得洒家家破人亡。”
“如今在这西璞城,洒家也没有了什么牵挂,洒家准备过几天便动身去西疆看看。”
“那西疆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传言那般,是咱们老百姓的天堂。”
他心中既是对西疆的好奇,同时也是想要逃离西璞城这个伤心之地。
听他这么说,那人十分讶异,他没有想到这汉子还真的要千里迢迢去西疆。
不过回过头来想想,这老哥如今连死都不怕,去西疆求证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他举起酒盅,对着红脸汉子示意了一下,“那就祝兄台一路顺风。”
“不知兄台名讳?”
红脸汉子端起酒盅一饮而尽,而后畅快地抱拳道,“洒家关凌涛。”
“今日多谢兄台请酒,后会无期。”
红脸汉子关凌涛分散实在地说道。
那人笑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关兄倒还真是一个实在人。”
“关兄去西疆的话,陆上的路比较费时间,要是你去上陇城,还可以通过码头乘坐船只去往西疆北山郡。”
“若是能够打点一下,坐那冒烟的大船,则速度更快。”
关凌涛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刚刚相识的酒友竟然知道这么多。
他抱拳道,“多谢兄台告知。”
“告辞。”
说完之后,他便大踏步地走出了酒肆。
看了看碧蓝的天空,此时的关凌涛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他已经下定决心,宁愿去西疆当太平犬,也不愿意留在西璞城当乱世人。
其实他之所以去西疆,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他被左骑军那些精神抖擞的将士所吸引。
甚至偶尔也在心中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穿着他们那样威风凛凛的甲胄,手持利刃,骑着战马,杀得西越贼子片甲不留。
也由于他的原因,西疆左骑军支援收复西璞城的消息不胫而走。
西璞城中越来越多的老百姓,都知道了西疆左骑军的存在。
甚至有胆大的竟然跑去府衙求证。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西疆左骑军之威名顿时传遍了西璞城。
只要老百姓一提及收复西璞城,那自然都会说起西疆左骑军。
甚至传言越来越离谱。
就竟然还有人传言西疆左骑军个个三头六臂,身高九尺,威猛无比。
甚至还有人传言西疆左骑军乃是天兵下凡,一套套说辞有板有眼。
正是因为左骑军只用了一夜时间就收复了西璞城,而且还有声如雷霆,吞吐火光的神器,传言便将其神话。
一时间,西疆左骑军的声望在西璞城中前所未有的高涨。
那些西璞城中的城卫军听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他们都明白,没有西疆荡寇军,便不会有西璞城的今天。
至于城中的老百姓,爱怎么传扬就怎么传言吧。
左骑军出城的当日,西璞城中的百姓,才得以一睹西疆左骑军的威武军姿。
左骑军离去的主干道两旁,密密麻麻聚满了城中的百姓。
得知这支收复了西璞城的援兵离去,西璞城百姓的心中都有一丝不舍。
在他们的眼中,这支来自西疆的援兵太低调了。
即便夺下了西璞城,除了现在离开的时刻,几乎没有几人见过他们,若不是酒肆中的关凌涛说出来,都还不知晓他们的存在。
穿越不造反,难道等过年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