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思忖片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看向傀心道: “傀心,去把老傀叫过来!” “啊?他有事儿出去了吧?” “在的,快去!” “噢!” 不多时,断心敢、无心勇、横心勇、当心敢和老傀前后脚现身。 一下子多出五个人,石桌顿显局促,挤一挤,勉强坐下。 他们互望几眼,点头示意,彼此之间竟然都认识。 看样子这些人已因血缘而建立联系,黑山不作过多介绍,直接挑明道: “关于心族,我知道的也不多,今天全部告诉你们。惑荧,你看着倒水。幻梦,你去门口守着,别让人贸然打扰。” “是,主人!” “是,主人!” “啊?大妖?” “什么?” “哐当!” “哐当!” …… 黑山抚了一把额头,一阵无奈,少说一句话,整出偌大动静。 他看着澹台明月和澹台俏匆忙站起,补充道: “这两只狐妖是我的狗奴,不要…!” “啊?” “什么?” “哐当!” “哐当!” 众人齐齐看向惑荧,揉了揉眼睛,想问却没问,生生忍住。 “倒水,擦干净,看什么看!” 黑山呵斥一声,其实并非冲惑荧发火,而是暗指这些人。 “啊…!主人,她真捏!” “啊…!别掐我屁股呀,主人,她…!” “你一边待着去,别倒了,烦人!” 看到澹台明月袭胸,而澹台俏掐屁股,真上手,他实在受不了了,怒道: “你们俩怎么回事儿?想听,听;不想听,滚出去。” 场面顿时一片沉寂,几人面面相觑,十分尴尬。 “少见多怪!” 澹台老嗔怪一声,回过头满脸堆笑,支吾道: “呃…,山哥,你讲!” 黑山缓了一口气, 微微皱起眉头,郑重道: “心之一族历史极其久远,起源于荒地深处,曾占据南集大半地域。比如现在的朱之一族、羽之一族和蛮荒两族,都要听从它的号令,否则族灭。有多厉害呢?让哪个族改名就得改名,包括姓与名。” 说到这里,他突然卡壳,的确还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太过具体,没法儿说。 趁着众人震惊不已的空当,话锋一转,悠悠道: “你们这个活祖宗叫惊心,惊心动魄的惊心。她有多厉害呢?一剑一个大妖!” “啊?” “什么?” “哐当!” “哐当!” 又是澹台明月和澹台俏,二人紧挨着坐在一起,一倒倒两个。 何止是她们,其余人同样震惊无比,张大了嘴巴,满眼不敢相信。 看着两个女人小心翼翼地扶起石凳,黑山既没得说,也不想说了,撇嘴道: “说完了,没了!”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这些人稍微恢复些神智,随即变得狂热。双拳全都攥得紧紧的,恨不得攥出水来。 许久之后,他们再次恢复理智,互相望了望,依旧是澹台老开口道: “啊…,山哥,斗胆问一嘴,你和我们这个活祖宗是什么关系啊?” “她是我的…!” “和我一样,是主人的狗奴。会的可多啦,还教我们怎么伺候主人呢!” “哐当!” “哐当!” 这一次没人出声,但身体不听使唤,澹台明月和澹台俏又一次将石凳掀翻。 黑山也是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妖狐记仇,扭头瞪了一眼,斥道: “你胡说什么?闭嘴!” 他回转身形,迎上一众将信将疑的目光,掷地有声道: “具体情况不说了,她是我的女人,对我很重要!” 此话一出,这些人立马大为轻松,纷纷挤出一丝笑容。 尴尬了好一会儿,澹台老悄无声息地站起,试探着问道: “呃…,山哥,这个祖宗去哪儿了?能不能请她回来主持大局啊?” “哼!” 黑山轻哼一声,扫视一圈,心想惊心可不认他们是族人。冷冷回道: “别问,她会回来的!” 一阵沉默,他忽然有些后悔,不应该告诉这些人。 万一哪个脑子一抽,主动去寻,岂不是白白送死?于是道: “记住了,她不找你们,别往前凑,不要找死!” 他们竟然不惊不惑,并不感到意外,木然点头。 黑山同样点了一下头,懒得再扯,伸手一让,道: “诸位,改日再聊,我还有事儿,请!” “多谢山哥告知!” 澹台老一拱手,当先下楼,其他人紧跟着离去。 片刻之间,竹楼变得空荡荡。黑山准备吃草药,转身瞥见惑荧,想了想,交代道: “以后遇见这种事儿,打回去!” “啊?他们是主人的客人啊!” “哼!什么人都得守规矩,又不熟,摸什么摸!” “主人,熟就可以摸是吗?” “看你自己,愿意,就给摸;不愿意,拒绝!” “是,主人,我知道啦!” 黑山一摆手,示意它下去。心头有些烦乱,吃草药静心。 一个下午过去,草药又一次耗尽。他内视一番,不禁摇头。 这些草药对气海风尘的影响微不可察,而血玉台貌似升高了,也好像原地未动。 看来要彻底恢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仰头灌下几大口玉乳,迈步下楼。 “嗯…?” 抬头望见一群人和一群野兽在战斗,黑山大为好奇,怪不得刚才楼外一片乱哄哄。 他看了一会儿,渐渐明白了,原来是人荒在教宝玉黛等人狩猎,还有一些人纯粹是看热闹。 大凰不在其中,阳曲在。这些修行者拿着刀剑战斗,全都搞得灰头土脸。 汗水湿透衣衫,脸上花猫一般,但那股子兴奋劲儿跟小孩玩一样。 “哼!飞剑跟着飞,跳上跳下,不要力战!” 他忍不住大声提醒,又观摩片刻,继续喊道: “这些野兽在空中不好下手,尝试快上快下,落地别自己先摔了!” 说完他立即捂眼,不忍直视。眼睁睁看着箓无姬和阵无双一阵踉跄前行,直接扣在地上。 这哪里是狩猎,简直是玩闹。但对于宝玉黛等人来说,与人都没战斗过,何况是野兽,玩得不亦乐乎。 天渐渐黑下来,她们终于不玩了,开开心心地去洗澡。 人荒拿着个大铁链子,上面带着许多弯钩,往野兽脖子或腿上一扣,聚拢到一处,缠在一块儿大石上。 敢情这些野兽带皮圈,早被擒获蓄养,虽凶却难伤人命。不由问道: “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