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此刻,戏子的脸似卡顿一下,又很快一百八十度转了回去,露出方才那浓墨重彩的旦角脸谱。
“贵客~”
“可有什么想听的曲儿?”
戏子紧盯着Lina,娇柔的问着。
Lina:……
完犊子了!
什么曲儿?
她怎么知道什么曲儿?
她对种花家的戏曲一点儿都不了解啊!
而且……说,还是不说?
思考间,戏子的水袖越来越近,仿佛要穿过她心脏一样,吓得Lina赶紧动脑子。
死脑子,快想!
好在,曾经经历过一次王府怨副本的Lina,想起了一个名字。
“《长生殿》!”
Lina说。
生怕自己说不出来就要嘎。
“好的,贵客稍等。”
戏子笑着,眼底带着几分得意。
三楼,小姐看向了大堂里的RiC,丢去一张手帕。
很快,RiC定在原地,脸上被无形的力量抹上胭脂水粉,画了脸谱,换上戏服,他的角色是——
净角,奸相·杨国忠。
与此同时,Lina也被固定住,画上脸谱,换上戏服,她的角色是——
正旦,杨贵妃。
台上戏子半隐幕后,赤红的水袖裹住二人,操控着二人上台,锣鼓又响,曲儿又唱……
叮~
玩家Lina死亡……玩家RiC死亡,当前存活玩家:12。
看到这个,许霞才是真的,后背冒出一身冷汗。
劫后余生啊!
差一点,差一点儿死的就是她了!
她懂了。
刚才舒姣让她砸金子,就是在算,在算所有人砸钱的数额,最多的和最少的,现在都已经上台,成了戏楼的一部分。
该死的规则!
虽然是真的,但是是残缺的,根本不提醒你要注意打赏金额!
这不明摆着坑人吗?
玩家频道:
许霞:感谢大佬救我狗命!
其他玩家也反应过来了。
打赏后就被点名上台,指定是跟打赏金额有关。
但知道了又怎么样呢?
舒姣是靠003开挂,才明确知道谁给的多,谁给的少,甚至能精确到具体数额,其他玩家靠什么?
他们怎么可能在所有人都在丢金子的情况下,分辨出谁给了多少金子?
所以……
必然有两个倒霉鬼,栽在这里。
好家伙。
开场必死四个,中途随机中招挂十个,这里又必死俩。
死一大半了,还没活到十二小时。
而副本过关要求,是存活二十四小时。
怪不得这副本每次都全军覆没呢。
这副本,不开能玩儿?
舒姣寻思着,慢悠悠的起身往外走。
规则之一,听戏时不能离开座位,也必须保持安静,但没说是听这场附加戏也要遵守规则,而且每个副本都会给人留探索时间。
所以……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
舒姣开始在雅座翻找。
啥也没找到。
003蹲在她肩头,“宿主姐,右手边墙角砸了。”
墙角?
舒姣抬眸看去,翻手便握住一把铁锤,“哐哐”就是开砸。
“大锤八十,小锤四十,八十八十八十……”
003欢快配音。
“轰隆!”
墙破了个洞。
坐在旁边听着砸墙声胆战心惊的许霞,差点儿以为墙里什么诡异要冒出来了,手都把诡器捏紧了,结果抬头一看——
舒姣?
拿着铁锤搞装修的舒姣?!
“舒、舒大佬?”
许霞结结巴巴的喊着,满眼都是困惑和惊愕。
不是?
大佬,您这是搞哪一出呢?
听戏的时候闹这么大动静,没触犯规则吗?
许霞下意识垂眸看了眼戏台,可戏台上平静的唱着《长生殿》,bOSS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现在是,探索时间?
许霞迅速反应过来,立马从座椅弹射起步,捡起随着砸碎的墙掉落在地的一枚簪子,双手捧给了舒姣,“大佬,您的线索。”
“大佬,有什么需要做的,尽管吩咐啊!”
我将是您最忠实的仆人!
舒姣睨她一眼,接过簪子甩了个鉴定。
杏花金簪:《鸳鸯楼·惊梦》小姐最喜爱的簪子,似乎可以用来打开三楼的某个箱子。
很好。
寻宝游戏。
舒姣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许霞想了想,没跟着。
她怕自己拖后腿,就低着头安静在房间里搜索起来。
搜了个寂寞,啥也没有。
她就出门了。
正好撞到回来的舒姣,许霞眼神一亮,“大佬?”
舒姣:“你房间有找到刻着宋字的木牌吗?”
“没有。”
正当时,其余明白过来开始探索的玩家,也纷纷出门了。
闻言,还真有人掏出了木牌,“大佬,我房间找到的。您看是不是这个?”
“嗯。”
舒姣看了眼,“我需要这个上三楼,我可以跟你换……”
“别说什么换不换的,您需要就是您的。”
那人十分爽快就把木牌给了舒姣。
探索三楼?
直面《鸳鸯楼·惊梦》的bOSS·小姐,他是没那个胆儿的。
他上去估计就是找死,还不如让大佬上呢。
“谢了。”
舒姣拎着木牌正准备走,又听另一人道:“大佬,我房间搜到一块玉佩,鉴定说是用来开启三楼的门,但不知道是什么门。”
“我房间搜到了香囊……”
一共六个信物,都集中到了舒姣手上。
种花家玩家,一个个都跟看救世主似的看向舒姣,“大佬,注意安全啊。”
“大佬,一定要小心啊。”
“大佬……”
舒姣:……
少给自己加戏份吧。
“走了。”
舒姣甩手就往楼上走去,“你们都回房间,遵守规则,好好待着。”
“明白!”
玩家们很快散去,脸上全是即将躺赢的快乐。
S+副本大佬都闯过来了,《鸳鸯楼·惊梦》副本,大佬肯定也能闯过来!
他们安静等大佬开团就好。
舒姣拿着木牌就上了三楼。
“哒哒哒~”
靴子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一声声回音,仿佛她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一样。
可这里,分明只是狭窄的楼梯。
一步一步,一层又一层,这楼梯仿佛无穷尽一样。
舒姣停下脚,打量着四周,整个楼梯除了墙上的灯,和墙角盆栽里的花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把花掐断。
没变化。
又把灯吹灭。
烛火将熄时,光影摇曳间,一扇雕花大门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