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爸成功被说服以后,父子俩接下来的话题就转移到了陈晓晨所订购的那些设备上面。 陈晓晨将自己之前从商家那里所得知的相关产品信息,一一讲述了出来。 陈爸听完也是来了兴致,一脸期待见到实物的模样。 吃完了晚饭以后,没过多久陈晓晨就向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陈爸提出自己要出去一趟。 当得知他是准备去于乐家拜访时,陈爸还主动提出让他帮着给于爸带个好。 开着车离开小区,十几分钟之后陈晓晨就来到了于乐家的楼下。 由于于爸眼下还依旧属于“上升期”,所以即便是那家网吧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可于家却依旧住在这套老房子里,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想要换房子的打算。 “咚咚咚” 轻车熟路的来到于家门前,陈晓晨将其中一只手上的东西放到地上,不疾不徐的敲响了房门。 “晨哥!我爸刚才还问我你什么时候过来呢!快进屋!” 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以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于乐的那张笑脸。 他在说话的同时,还主动伸手接过了陈晓晨手里的东西。 于家的内部环境就和他们对待陈晓晨的态度一样,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陈晓晨先是和从厨房方向走过来的于妈熟络的聊了两句,随后就在客厅里见到了早已等候他多时的于爸。 “晓晨来啦!快过来坐!” 和前几年相比,在副局长岗位上沉淀了一段时间的于爸,如今看起来是愈发的沉稳,其身上仿佛是自带了一种威严,再加上见到陈晓晨时的那份随和,几种气质糅合在一起,不仅不显得突兀,反而让人有一种不怒而威,不敢轻易冒犯对方的气质。 “于叔!” 对于这个自从重生以来,给予了自己不少帮助的长辈,陈晓晨还是十分看重的,要不然也不会回到奉市的第二天就匆匆上门进行拜访。 另一边,再次见到陈晓晨,于爸也表现得是非常的高兴,举止熟络而又热情的就和对方拉起了家常。 “我听小乐说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不仅在京城买了房子,开的还全都是好车。” “哈哈,于叔,哪有小乐说的那么夸张,我这都是小打小闹。 买房子也是为了让我爸妈过去的时候能有个地方落脚。” 如果是别的官场之人说这种话,那陈晓晨多半要思索一下对方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可面对的人是于爸,他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以他这些年对于对方的了解,于爸虽然算不上有多么清正廉洁,但也不是那种一门心思往钱眼儿里钻的人。 对方对于自己的仕途是有着一个系统性的规划的,所以轻易根本就不会受到这些外力的影响,更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别人留下什么可以加以诟病的把柄。 闲聊了几句之后,陈晓晨忽然话锋一转,似是无意般的随口问道 “对了于叔。 我之前听小乐跟我说,您的工作最近有可能要有变动?具体是什么情况?能跟我说说么?” 陈晓晨这一连串的问题,虽然看似无意,实际上却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先前在京城和于乐还有李婉婷二人一起吃烤串的那次,于乐就曾经提到过那么一嘴,说是他爸的工作最近可能要有变动。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于乐的随口之言却让陈晓晨忍不住思考了起来。 按理说于爸即便是真的有再次向上走的趋势,家里也不应该在事情还没有落实之前,和于乐去说这些东西。 尤其是于乐先前还处在学校半封闭的管理状态中,每一次和家里联系都是一次颇为难得的机会。 作为家长,无论是于爸还是于妈都不应该会把话题引到这方面来。 然而对方不仅说了,而且还借着于乐的嘴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所以陈晓晨才会当面提起了这件事。 而他之所以刚一回来就跑到于家拜访,除了先前所说的,双方之间的情谊以外,这其实其中十分关键的一个原因。 听到陈晓晨的这一连串发问,于爸举着香烟的手不由得顿了顿。 如果是家中其他的晚辈问起这个事情,他大概率会含糊过去,甚至有可能是只字不提。 可此时对面坐着的是陈晓晨,就让这一切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和陈晓晨所猜测的一样,于爸的确有些事情需要他的帮忙,所以即便是他不提,对方接下来也会主动把话题引向这个方向。 “嗯,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儿。 我们局长用不了多久就要退了。 除了公安这一块之外,他还是区里的副区长,分管着司法和交通等相关工作。 正因为这样,所以他一退下来,他所分管的这些事务自然就需要有人顶上去。” 此话一出,陈晓晨心里立刻就升起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随后更是在一番短暂的思索之后,大致猜到了对方和自己说这些的原因,不过这个原因却让他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见他微微点头,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于爸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烟,随后继续说道 “现在区里对于他退下来以后的安排还没有个太过准确的定论。 是继续找人来负责这些事务,还是将管理权交还给各个部门,又或者是由其他几位副区长来分摊这些事务,我听说区里的领导们已经上会讨论过一次,却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说到这里,于爸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紧接着又重新点燃了一支烟,默默的抽了起来。 虽然没再继续开口,两只眼睛却始终盯在陈晓晨的脸上。 见此情形,陈晓晨哪还能不知道这是对方故意做出的停顿,为的就是在等自己先开口。 哪怕这次是对方想要找他帮忙,但常年身处高位所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于爸想要在这件事上掌握主动权。 毕竟同样的一件事,让陈晓晨来发问和他自己主动说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后开口的那个人总是能占据更多的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