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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卿自幼习武,她虽不娇气,但毕竟是大家小姐,想想高世德说的诸多极端处境,心中不禁有些松动。

高世德忙向种飞瑛使眼色。

种飞瑛拉过她的小手,温声劝道:“丽卿,世德说得确实在理,你就不要让他为难了。”

琼英也劝道:“是啊师姐,我们女子随军本就多有不便,这次更是如此。我们留在国内,衙内才能在西夏毫无顾忌地纵横驰骋。”

虎妞眼中虽然还有一丝向往,但她绝非不明事理,听两位姐妹相劝,便撇了撇嘴,闷声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不去就不去嘛!”

高世德笑着道:“嘿嘿,师妹果然通情达理,来亲一个,奖励一下。”

说着,他噘嘴朝虎妞的俏脸亲去。

虎妞嘴角微微上扬,“切,想占便宜,还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就不让你亲!略略略......”

她吐了吐粉舌,跑开了。

高世德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向飞瑛和琼英,“两位姑娘亦是通情达理之人,来,夫君奖励你们一个。”

种飞瑛也想起身跑开。

高世德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揽到自己怀里,色眯眯道:

“桀桀桀,我的美人,你想逃到哪里去?”

“唔......唔......”

......

汤阴县,永和乡,孝悌里。

村口的老槐树下,有几个小孩子正在撒尿玩泥巴,玩得不亦乐乎。

旁边有几个老汉,正惬意地坐在小马扎上,天南海北地闲聊着。

“嗨呀,那拔城星君当真了得呀!”

“可不是嘛,听说再难打的城,在他手里也扛不住几天。”

“照他这个打法,用不了几天,那田虎铁定完蛋。”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扭头道:“爷爷,您说的田虎是谁啊?他多大了还玩蛋?我都不玩了!”

老头挥挥手,“去去去,玩你的泥巴去。”

正在这时,一阵锣鼓唢呐声由远及近。

几个老头伸长脖子张望,“哟!这是哪家娶亲呢?动静这么大?”

“不像娶亲,倒像官府办事的仪仗。”

不多时,一队人马拐进村道,打头的两名衙役各扛一面铜锣,敲得震天响。

后面两名皂衣公差举着红色条幅,上书:“奉神卫军都指挥使牒:赐岳飞家口衣帛米麦,以旌忠勤,阖里同庆!”

再往后,有人抬着两头生猪,有汉子赶着三五头肥羊,还有七八名挑着箱笼的脚夫。

李保正点头哈腰地对马上的县尉指路,一行人径直往岳飞家去了。

“是去岳和家了?”

“岳家出啥事了?走,去看看。”

锣鼓声惊动了四邻八舍,大人小孩都围拢过来,探头探脑地观瞧。

姚氏正在院子里浆洗衣衫,她见自家门前来了一大群人,忙站起身,略显慌张地擦着手。

她回头喊道:“官人!”

岳和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见这等阵仗,他忙快步上前,拱手道:“各位官爷,这是......”

县尉早已翻身下马,脸上堆满了笑容,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官威。

他抢先一步扶住岳和,笑着道:“岳老哥,莫慌!是喜事,天大的喜事!”

“此前令郎往河东押运粮草,勤勉尽责、能力出众,深受高世德将军赏识。”

“高将军不仅破格将岳飞擢入麾下,更将其倚为心腹!”

“将军知鹏举家中二老在堂,幼子在抱,特命本官送来这些财帛,以慰爱将家室。”

县尉招了招手,两名衙差忙捧着托盘上前。

县尉掀开盖在上面的红绸,瞬间露出白花花的银锭和黄澄澄的铜钱。

其实高世德给得并不多,主要是怕给老两口招来灾祸。

岳飞如果有钱,他老婆也不会......咳咳......这个不兴说。

岳飞以后跟着他,自然钱途无量,这次先给一点,是先结一个善缘,让岳飞父母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银子和铜钱在阳光照耀下晃得人眼花。

人群瞬间“嗡”地一声,炸开了锅,“我的娘哎,这么多钱!”

“鹏举那孩子出息了!真出息了!”

“高将军?就是那个打田虎的拔城星君?鹏举在他手下做事?不得了了!”

当初指挥岳飞搬运粮草的军官朗声道:

“高将军当真器重鹏举哩。他说是代鹏举尽一份孝心,慰父母倚闾之思,安妻儿持家之盼!”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珍而重之地交给岳和。

“这里面是一枚长命锁,高将军说,咳咳......”

王都头将手攥成拳,在嘴边干咳两声,全场顿时为之一静。

他挺了挺腰板,学着高世德的语气,说道:

“岳云那孩子,我看中了,待小家伙长成,我愿收他为义子。将来与我儿同席读书,同榻练武。今日先让嫂夫人宽心,日后两家便是通家之好。”

嗡!这下,人群彻底炸了!

姚氏捂着嘴,眼泪顿时涌了出来,不知是吓的还是喜的。

岳和也是老泪纵横,对着河东方向连连作揖:“高将军恩德,恩德啊!犬子......犬子......”

岳和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岳飞的妻子刘氏听到外面的喧闹声,便抱着襁褓中的岳云走了出来。

她听到王都头的话,又看了看那满担的财物,又惊又喜。

她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岳云,轻声道:“云儿,你爹真厉害,大将军都赏识他呢。你可要快点长大哦!”

街坊四邻纷纷恭贺:“岳老哥,你好福气啊!鹏举这是遇了明主,走了鸿运!将来封妻荫子,指日可待!”

“岳家大嫂,你就等着享清福吧!”

“岳家娘子,把云儿好好带大,将来又是一个将种!”

县尉又指着那几只羊肉和猪肉,笑着道:“这些肉食,是本官的一点心意,恭贺岳家出了麒麟儿!今日大喜,理当庆贺!”

他转身对衙役道:“你们帮着把东西抬进去!再去个人,把村里德高望重的老者都请来,今日就在岳老哥家摆席,酒肉管够,大家一起沾沾岳家的喜气!”

这话引得一片欢呼。

衙役们手脚麻利,乡亲们热情帮忙,借桌子的借桌子,搬凳子的搬凳子,烧火的,切肉的,热闹非凡......

中午时分,岳家小院外摆开了长席,大锅炖肉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村庄。

祝福声、欢笑声、劝酒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成一片,喜气洋洋。

岳和与姚氏不断回应着乡邻的祝贺,脸上笑开了花。

席间,县尉和几位乡老坐了上席,岳和陪着,姚氏和刘氏里外张罗。

王都头几杯酒下肚,话更多了,“高将军器重鹏举,鹏举也不负将军所望,他在阵前屡立功勋。高将军直言鹏举智勇双全,堪为股肱。”

他把从前线听来的、关于高世德如何英明神武、如何看重岳飞的故事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听得众人啧啧称奇,看向岳和一家人的目光充满了羡慕与敬重。

刘氏抱着岳云,看着这热闹喜庆的场面,心中满是踏实与对未来的憧憬。

小小的岳云在母亲怀里咿呀学语,他浑然不知,今日满村的锣鼓与欢笑,皆因他千里之的父亲和干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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