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偷鹅风波(1 / 1)

次日宋思醒来,侧目望身旁,那乞丐早已不知去向。

他心想,自已竟睡得这般沉稳,竟然连乞丐何时离开也不知。

推开木门,一缕清新的空气,迎面扑鼻而来…雨,不知何时停了,天空,泛起色泽明柔的彩虹……

自从下山后,云游四海,还未回家见过娘亲,突然有点想回家看娘了。宋思打定了主意,背上随身旧包袱,朝着回家的方向而去。

………………………………………………

宋怜几日未摘桑枣,手心开始痒痒,心里又惦记起桑枣的味道。乘她爹不备,溜之乎也。

她一路直奔。奔向那小镇东南方向的村子。眺望前方,那大片的桑枣林,好似在向自已招手。

远远的,望见路边土坡上,坐着一个农妇,低着头似抹着眼泪……

妇人身穿朴素的蓝碎花布衣,下着一条黑色旧布裤子,灰黑的头发轻巧又简单盘起,两鬓的碎发随风飘动着。

宋怜急走的姿态,不由渐慢了下来…眼露诧异神情,慢慢的走过去。

妇人听闻有人问,止住了抽泣,用手擦着眼角的泪水,抬起头来望着宋怜。她的皮肤灰暗,眼角布满皱纹,一双眼睛似经历风霜后的沧桑。

冷静半晌,思索片刻,她平息了怒气,轻拍了一下妇人的肩膀,宽慰道,&;quot;大婶,您先回去,我自有法子帮您拿回鹅。&;quot;

妇人疑惑的眼神望她。似想不明白,一个娇小的身子,能有多大的能耐。

宋怜问了妇人祥细住址。又折转身,一路狂奔向小镇的唐府。

飞毛腿一般的速度,土路被卷起一席灰尘,在她身后飞扬……

她很快蹿至唐府门前。站在门前观望,唐府的大门紧闭。走近大门,贴在门上竖耳细听,唐府里除了有鹅叫声,没有听到府里的人声。

她围着唐府转了转,望着约有二米高的墙院。心想,&;quot;这难不倒我宋怜。&;quot;

四下张望一番,未见人影。她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身体轻轻拔起,像燕子一般飞了起来,轻轻巧巧,落进了唐府大院里。

唐府大院,大小适当的规格,环境幽雅闲静。绿树花丛环绕墙院,院中一侧墙角,嵌着青石圆桌凳,总是供那府里人闲坐的。

宋怜扫视一番,还好,不用费周折,那装鹅的竹笼子就在院子里。一眼并可望见,一只浑身雪白雪白的鹅,在笼子里不安分的,一摇一摆。见到有生人陡然出现,似受了惊吓,&;quot;嘎嘎嘎…&;quot;厉声不停叫了起来,那声音,不亚于狗的狂吠。

宋怜见势不妙,紧张半秒,一咬牙,弯着腰冲了过去,一把拉开了笼子门,抓起鹅脖颈提了出来,暗中运气跃上墙头,快速跳了下去。

她奔出小镇,越过桑枣园,又行走了一段路,才来到了邻村。依妇人口中描述的方向找去。

被柳树环抱的农家小院,近在咫尺。

夕阳余晕,透过层层枝叶撒在青砖灰瓦上,虽是旧砖旧瓦,但抹上了一层余辉的颜色,也变得柔美起来。烟囱冒出缕缕炊烟。

天上的飞鸟掠过,地上鸡鸭在门前散步觅食,村子里,有的人家灯火微微闪烁,忽明忽暗……

这个村子,倒是有一种闲致宁静。宋怜眼羡的望着余辉下的村子。

宋怜走过那村,沿着来时的路途,到了那片桑枣园,而此时天己黑了。天空漫出淡雾薄缕,朦胧现出了半月,夜风一阵阵袭来,有一丝凉意……

一天来回的奔波折腾,肚子&;quot;咕咕咕&;quot;肠鸣,宋怜饿的头昏眼花。经过桑枣园时,心想着摘几个桑枣充充饥。忽然,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打斗声……咦,发生了何事?

这突如其来的打斗声,吸引着宋怜好奇的顺声而行,深入到桑枣园茂密处,打斗声越来越清晰,兵器相交的清脆声,在宓静的桑枣园格外刺耳。

她轻点脚足,纵身一跃,飞上一棵桑枣树,趴在树干中央,用手抓着一枝干,透过茂密的枝叶望过去……这一望,不由惊呆了。

只见,暗淡的月色之下,不远处,一位淡绿裙衫的纤瘦少女,眸若冷电,长剑如虹,飞舞的裙衫飘上飘下,正与一个蒙面黑衣男子斗得天昏地暗。

几个回合下来,明眼人都看得出,那蒙面人功力更胜几筹。但他却只防守,未进攻。

持久的几个回合后,蒙面人似不想恋战,以急流之势轻飘远去……

宋怜趴在树干上,正看得目瞪口呆,津津有味之时……

宋怜闪躲的及时,但心里发慌,一个不溜神,不小心从树上跌落下去……&;quot;啊&;quot;……

她一声惨叫,重重摔倒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这一摔,痛得她眼冒金星……心里想着:&;quot;这狠人!我也只不过是个看客,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吧?&;quot;

还不待她反应,一把明晃晃的剑峰,快如闪电指在她胸前,&;quot;说!鬼鬼崇崇在上面干什么?!&;quot;

宋怜躺在地面上,呲着牙哼哼着,口里含糊不清的&;quot;嗯…嗯嗯…&;quot;疼痛让她难受不已,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她在地上痛得滚了几下,又趴伏在地面上,捂着自己的臀部,侧身仰起了脸面,无辜的望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约十七八岁的模样。暗淡月色之下,她的容色娇艳,肤如白雪,眼光莹莹,长发披向背心,夜风吹起她的发和裙,自是美不胜收。

哑巴?…宋怜一听,口里&;quot;嗯嗯&;quot;着,冲少女连连点头。这会儿,自已巳是她的囊中之物。心里想,&;quot;只要你放我一马,姑且做个哑巴好了。&;quot;

宋思有如旋风般,立在了少女身旁,一把握住少女的剑柄,向一侧推开。

师姐师弟?…哪个派的?…宋怜趴伏在地面上,揉捏着臀部,听到宋思喊少女师姐,不由仰起脸来,望了望宋思,又望了望少女,一脸的惑然。

少女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剑,将剑竖立于背面,俯瞰了宋怜一眼,目光直视着宋思,不解的问,&;quot;她是何人?为何这般护着她?&;quot;

少女一听,撩起裙摆,往身后用力一甩,怒目圆睁,&;quot;死丫头!原来,你不是个哑巴?竟敢骗本姑娘!&;quot;

凶什么凶?长得秀丽动人,有模有样的。怎么性子这么刁蛮凶狠?宋怜装腔作势,挺了挺胸部,昂了昂头,用手支撑着腰身,斜视了少女一眼,小声嘟嘟着。

少女秀目横扫宋怜一眼,听了宋思规劝,慢慢息了怒气,冷冷道,&;quot;宋思,今日看在你的份上,姑且饶她小命。&;quot;说完这句,她轻点脚足,凌波微步般至远…

宋思护送宋怜回了茶叶铺,转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这三更半夜才回家,不知道爹会怎样训斥?…宋怜惴惴不安的,磨磨唧唧,一只脚才踏进门,一眼并望见宋恪坐在正堂中,阴沉着个脸。

这低气压,让人心慌慌。宋怜一改往日的流星大步,走成了小碎步,低眉垂眼,一步一挪靠近她爹,站立在了宋恪身旁。暗喑拿眼偷瞟宋恪,嗡嗡了一声,&;quot;爹。&;quot;

原来,唐府家丁追不上宋怜,气势汹汹跑到茶叶铺找宋恪,怒斥他教女无方,死皮赖脸,愣是要了些银两才离开。

宋恪听了这话,气的鼓起腮帮子,拿眼狠狠瞪着宋怜,一只手扬了起来,悬在半空中,&;quot;你,…你你你,还有理了?溜进人家里偷,就是偷!&;quot;

听到这一声喊,宋恪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像被冻僵了似的,半天也落不下来…他的脸色苍白难看,好久好久,那只手,才从半空中,无力的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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