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茜清脆悦耳的嗓音传入沐泽耳中,将其拉回现实世界。
沐泽面色如霜,手中紧握着阵法令牌,缓缓说道:“贞瑾,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人像磕头虫一样,把头磕在井沿上,磕死了。”
时茜黛眉紧蹙,疑惑道:“如此说来,这是井口那的出口关闭了。磕死的是什么人?”
沐泽稍稍沉默片刻,回答道:“是刺客。问题不大,来蓉家老宅行刺的刺客,都被我们一网打尽了,死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话锋一转,沐泽不禁面露愁容,继续言道:“只是,虚冲道长和他的两个弟子还被困在那幻阵里,井口那的出口就关闭了,这可如何是好?”
时茜宽慰道:“放心吧!沐泽,这都不是事儿。此时,留在幻阵中的虚冲道长心里指不定乐开了花呢。”
沐泽不解道:“这是为何?”
时茜解释道:“虚冲道长是修道之人,幻阵里的符箓对他来说犹如稀世珍宝。如果他能破了那幻阵,布设幻阵的符箓就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没有你们在里面捣乱,他破阵的几率会大一些。”
沐泽听时茜这么说,便不再担心虚冲等人了,随即开口道:“贞瑾,虚冲道长他们没跟我们在一起,那我们现在该如何走出蓉家老宅?可别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一通又转到幻阵里面去了。”
时茜轻笑一声,自信地说:“没有虚冲道长,还有我呢。我来给你们指路。沐泽,你不要挂断千里传音,听我指挥。”
沐泽应了一声好,便把千里传音戴在耳朵上,然后快步返回井边。
正在查看那磕死在井边刺客的人,看到沐泽走来,急忙起身,向沐泽抱拳行礼道:“侯爷,这人已经没气了。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他人都是出现在井底,只有他像是从九天之外掉下来的。”
沐泽回味着时茜刚才所言,赶忙开口解释:“皆因他运气欠佳,下井之际,井底出口恰巧关闭。
无需在意此事,今晚捕获众多刺客,折损一人并无大碍。
稍后离开时,将尸首带走即可。”
沐泽言罢,与他对话之人,赶忙说道:“侯爷,虚冲道长及其两名弟子尚被困于幻阵之中,尚未脱困呢。
若无虚冲道长等人引路,咱们自行离去,岂不是又会不慎陷入幻阵之中。”
沐泽答道:“不会的,即便没有虚冲道长和他的弟子。郡主贞瑾伯爵亦可给咱们指引方向。
本侯会以阵法令牌与郡主贞瑾伯爵保持千里传音,郡主贞瑾伯爵会通过阵法令牌千里传音告知咱们该如何行进。”
那人闻此喜出望外道:“侯爷如此说,那属下便安心了。
那幻阵乃郡主贞瑾伯爵的先祖镇国公鬼仙所设,郡主贞瑾伯爵定然知晓路径。”
沐泽颔首示意,而后高声提醒众人,道:“众人听令,押解那些刺客随本侯前行。”
随行之人即刻应道:“遵命。”
……
蓉家老宅大门处,凤显霖与玉洛见大门处再度浮现光圈,即刻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此时光圈中走出一人,凤显霖定睛观瞧,呼道:“靖西侯。”话毕便迈步上前。
沐泽闻得凤显霖之声,循声望去,应道:“凤侍郎,你们此处可有异样?”
凤显霖回应道:“我们这里并无异常。
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或者危险?可有损伤?还有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沐泽道:“我们那边还算顺利,其他人在我后面呢。
一开始确实有些波折,由于事先并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进入的幻阵,所以大家毫无防备之下纷纷中招。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甚至差点引发一场可怕的自相残杀!好在关键时刻,我和虚冲道长身上佩戴着的护身符起了作用,我与虚冲道长得以迅速清醒过来,并成功唤醒了其他人。
经过一番努力,大家终于都摆脱了困境,但多少还是受了些轻伤,就是自己掐自己,脖子有点淤青。不过这些都是小伤,并无大碍。
后来,我在阵法里用阵法令牌千里传音与贞瑾通话,接着我们就在贞瑾的指引下,很快就看到那些被困幻阵里的刺客。
当时那些刺客把我们当成幻阵变化出来的幻影了,对我们置之不理,只顾埋头寻找出口。刺客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谁知道我们是真的,等刺客们反应过来,我们不是幻阵的幻影是真的时,他们已失反击的机会,很快就被我们拿下了。”
沐泽与凤显霖交谈之时,其余人押解着刺客,陆陆续续从光圈中鱼贯而出。
此时,凤显霖发现走出之人中,并未见到虚冲道长及其两名弟子的身影,遂赶忙向沐泽问道:“侯爷,虚冲道长和他的两个弟子何在?”
沐泽赶忙解释道:“虚冲道长和他的两个弟子仍在幻阵之中,不过无需担忧。
贞瑾说虚冲道长乃修道之人,他留在幻阵里,是另有打算。”
凤显霖道:“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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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泽见凤显霖兴致盎然,便决定多说几句,就继续说道:“这蓉家老宅里如今有两个阵法,其一乃是蓉家老宅初建之时,蓉家第一代家主所布之阵。
而第二个阵法,便是镇国公鬼仙后来所布之幻阵。
布设幻阵需用符箓,若能破此幻阵,便能将布设幻阵的符箓收入囊中,故而虚冲道长才会留在最后。
无需担忧虚冲道长和他的两个弟子,他们身上皆有护身符。
况且,幻阵的出口及秘密他们了如指掌,他们若想离开幻阵,待到幻阵出口再度开启之时,便可顺利脱身。”
元神出窍操控符箓的吴道长,见三五分钟内再无人走出,便元神归位,然后迅速起身,朝着沐泽、凤显霖的方向疾步走去。
一分钟后,吴道长来到沐泽、凤显霖面前,拱手作揖道:“靖西侯、凤侍郎,贫道这厢有礼了。”
沐泽、凤显霖亦赶忙齐声回应道:“吴道长快快请起。”
吴道长忙道:“侯爷,贫道为何未见虚冲道长和他的弟子?
他们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沐泽赶忙将情况向吴道长又复述了一遍,吴道长听完,双眼瞬间闪烁起耀眼的光芒。
吴道长满脸笑容地对沐泽说道:“侯爷,您能否帮贫道一个小忙?”
沐泽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吴道长,有何事请讲。若本侯力所能及,必定成人之美。”
吴道长说道:“侯爷,贫道原本打算前往上京,到伯爵府上谋求一份差事。”
沐泽惊讶地愣了一下,说道:“吴道长,这伯爵府能给您安排什么差事呢?您是否搞错了。”
吴道长连忙摆手,说道:“侯爷,贫道并未弄错。
凡尘仙迹乃是伯爵府的产业,这个侯爷应该有所了解吧!”
沐泽这时才如梦初醒,说道:“哦,这个本侯知晓。”
沐泽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吴道长是想在凡尘仙迹里寻找一份差事吧!
凡尘仙迹招募会使用高阶符箓的修道玄术高手,这已不是什么秘密,整个上京城的百姓以及上京城附近的百姓都心知肚明。”
凤显霖插话道:“凡尘仙迹不仅招募会使用符箓的玄术高手,就连不会玄术的普通百姓也可以去那里寻找差事。
又或者从河里挖掘一些沙子、在山里捡拾一些石头,在海边拾取贝壳等等,都可以拿到那里售卖……”
吴道长打断凤显霖的话,说道:“凤侍郎,您所说的这些,贫道在上京的这一路上都有所耳闻。”
凤显霖见此情形,便不再言语,转而问道:“吴道长既然打算前往上京,为何此刻会来到凉州蓉城?”
吴道长解释道:“贫道在上京的途中,偶遇几位壮士被人追杀。而那几位壮士是要上京为民请命的。
我见路遇不平,便出手相助,为那几位壮士医治了身上的伤口,解了他们身上的毒素。
而后,从他们口中得知凉州蓉城遭受旱魃之祸,百姓无水可饮,活活渴死的惨状。
老道当时心里就想,到凉州蓉城这里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凤显霖与沐泽闻听此言,一同躬身拱手,向着吴道长施礼,齐声说道:“吴道长仁义无双。”
吴道长赶忙摆手,谦逊地说道:“贫道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实在担当不起两位大人如此大礼。”
吴道长言罢,稍稍停顿了几秒,又接着说道:“贫道把话扯远了,侯爷、凤侍郎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贫道希望侯爷能够借助阵法令牌,与郡主贞瑾伯爵进行千里传音,请求郡主贞瑾伯爵允许贫道进入那幻阵一试身手,看看贫道是否有资格在凡尘仙迹里谋得一份差事?”
沐泽与凤显霖对视一眼后,相视一笑,应道:“吴道长所求之事竟是如此?本侯自然乐意效劳。”
沐泽说完,便再次取出阵法令牌,切换至千里传音模式,与时茜通话,将吴道长的请求告知时茜。
时茜当即便同意了吴道长的请求,凡尘仙迹已经修建一年多了,目前却还未完工。
这对于时茜来说,进度实在是太慢了,然而在其他人眼中,这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此浩大的工程,没有十几年的时间是绝对建不好的,这也是为何当时时茜说要在三五年内建好,皇帝和大臣们会如此惊讶的原因。
在古代,没有重型机械,全靠人工,进展自然是缓慢的。
再加上时茜并不想像古代那些暴君或周扒皮那样去奴役他人,所以进度就更加缓慢了,好在有符箓、法器和阵法的加持,这些就如同现代的重型机械一般。
可是,时茜虽然有符箓、法器和阵法,却没有会操控和使用它们的人,光靠时茜自己,速度还是很慢。
于是,时茜才萌生出招揽会使用符箓的玄术高手和修道者的念头。
如今,吴道长愿意前来应聘这份差事,时茜心想,这吴道长能够元神出窍操控符箓,那他的本事和能力定然是毋庸置疑的,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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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茜生怕吴道长会食言,于是赶忙与沐泽言商议,让沐泽将阵法令牌转交吴道长,自己则要亲自与吴道长商谈酬劳之事。
沐泽闻听此言,便把阵法令牌递给了吴道长,时茜则通过阵法令牌,郑重地对吴道长说道:“既然吴道长有意来本爵的凡尘仙迹效力,那么本爵就不妨与吴道长好好谈谈在凡尘仙迹做事的酬劳。”
吴道长听了时茜这番话,心中不禁一沉,暗自思忖:这郡主贞瑾伯爵莫不是想用黄白之物来敷衍自己吧!
自己去凡尘仙迹做事,可并非是贪图那黄白之物(黄金白银),而是冲着镇国公鬼仙手中修道的资源去的。
吴道长这般想着,便不卑不亢地开口道:“爵爷,贫道乃出家人,对那黄白之物毫无兴趣。
所以,贫道的酬劳……”
时茜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本爵心中有数。吴道长觉得用花露、地阶符纸或灵石来作为酬劳,可否满意?”
吴道长听了这番话,心中狂喜,却又拼命压抑着,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爵爷此话当真?”
时茜一脸认真地说道:“字字珠玑,绝无半句虚言!”
吴道长听闻此言,毫不犹豫地立刻高声回应道:“好!那就一言为定!”
......
总兵府内,陈总兵正和他的小妾在床上尽情欢愉着,两人难舍难分,正当要鸣金收兵之时,突然间,一阵急迫而又慌乱的呼喊声从门外传了进来——“老爷啊!大事不妙啦!出事儿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总兵心中一惊,但他还是强压住心头的不快,迅速从小妾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并手忙脚乱地穿好了自己的裤子,抓起一旁的衣服,然后快步走到门边,猛地推开房门,急匆匆地迈步而出。
站在门口的陈总兵恶狠狠地瞪了那个惊扰到自己好事儿的管家一眼,沉默片刻后,大约过了整整一分钟时间,他方才缓缓开口吩咐道:“跟我到书房去。”
……
陈总兵一脸凝重地看着眼前的陈管家,沉声道:“说吧!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慌张?”
陈管家神色紧张,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略微迟疑了一下,才战战兢兢地道:“老……老爷,咱们派出去办事的人……失、失手了啊!”
陈总兵心头一紧,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追问道:“哦?派去的人竟然被对方给擒获了不成?”
陈管家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老爷。您听我慢慢讲。这次派往翼王府执行任务的那些弟兄们,并没有落入敌手,而是成功脱身撤离了。按照之前商定好的计划,他们完成使命之后就会立刻离开城池,前往外地躲藏数日以避风头。”
陈总兵稍稍松了口气,心想既然这批人已经安全无事,那就不算太糟糕。然而,正当他准备放下心来时,却见陈管家突然又面露忧色,不禁心生疑惑,追问到:“既是如此,那你方才为何还口称‘大事不妙’?究竟还有何变故?”
只见陈管家咬了咬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说道:“老…老爷,您怕是一时疏忽忘记了。除了去翼王府的那批人之外,我们可还另外派遣了一批人手去往蓉家老宅呀!而现在的情况却是……这些人竟无一人归来!”
陈总兵闻言顿时眉头紧皱起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喃喃自语道:“一个都没回来?这怎么可能?蓉家老宅那边就是杀两名女子而已。
而且方正可是率领着七八个身手不凡之人前去的,再加上蓉家老宅内还有事先安排好的内应相助,照理说应该万无一失才对,怎会反倒全军覆没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