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发难(3)(1 / 1)

季时茜 用户85816982 2366 字 21小时前

陈总兵听管家说派去蓉家老宅刺杀时茜与蓉氏的杀手们很有可能都被抓了,心中不禁一沉,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汗来。他暗自咒骂着这些没用的家伙,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真是一群饭桶!连两个弱女子都对付不了!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发泄完毕后,陈总兵稍稍冷静下来,但眼神依旧充满焦虑和不安。陈总兵紧紧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过了大约一分钟左右,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对站在一旁的陈管家说道:“说不定方正那小子早就带着人溜走了呢!毕竟这次行动失败了,他们肯定害怕回来受罚,所以干脆直接跑路算了。”

然而,陈管家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老爷,事情恐怕没有您想的那么简单啊。据负责汇报情况的人所说,今晚他一直守候在蓉家老宅外面。而且……”说到这里,陈管家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陈总兵的反应。

果然,陈总兵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而且怎样?快说呀!”

只见陈管家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而且那个回话的人亲眼目睹方正带领手下进入了蓉家老宅。并且,在方正等人进去之前,蓉家老宅看上去并无任何异常之处,一切都如往常一般。”

陈总兵从陈管家这段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赶忙打断陈管家的话,厉声道:“什么叫看起与往常一般?”

陈管家赶忙回话道:“回话的黄忠说,方正带人进蓉家老宅后,黄忠等人本想跟着进去装装样子,顺便帮忙打掩护,以免让其他人看出端倪。”

“可是,黄忠说方正带着人进了蓉家老宅后,蓉家老宅的大门就如同烟雾一般,在他们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蓉家老宅的院墙在眨眼之间,就如同巨人一般,长高变长了,根本看不到尽头。

而且那些院墙还如同凶猛的野兽一般,会咬人,一接触,就是一阵刺痛,人还抖个不停。

黄忠还说方正带人进蓉家老宅后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在出来,直到与翼王爷一起来蓉城救灾的两个钦差凤侍郎和靖西侯带人过来增援,方正等人也没有从蓉家老宅里出来。”

陈总兵沉思了十几秒后,眉头紧锁,道:“这么说黄忠他也不清楚方正他们有没有得手,他只是看到方正等人进了蓉家老宅然后没再出来。”

陈管家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就是这样。不过……老爷,黄忠是没有看到方正等人被抓,但他看到凤侍郎和靖西侯带人进了蓉家老宅。”

陈总兵瞪大了眼睛,道:“不是说蓉家老宅大门消失了,院墙长高变长了吗?那凤侍郎和靖西侯是怎么进去的?”

陈管家挠了挠头,道:“据黄忠所说,那靖西侯不甘心被挡在外面坐以待毙,就骑着龙马顺着蓉家老宅院墙狂奔,等靖西侯再回来的时候,多了几个道士打扮的人,其中几个就是今日刚到蓉城宣旨,夜里留宿蓉家老宅的郡主贞瑾伯爵派到蓉城协助救灾,负责降雨的虚冲道长和他的弟子。”

陈总兵听了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陈总兵紧紧握住拳头,暗自思忖着:“这虚冲道长是有真本事的,并非那徒有其名、花拳绣腿耍假把式的骗子。”自从这虚冲道长来到蓉城之后,他所施展的玄妙法术着实令人惊叹不已。

尤其是最近几次降雨,更是让人瞠目结舌。原本因旱灾而干裂荒芜的土地,如今竟奇迹般地恢复了生机与活力。农民们终于能够安心地在田间地头播撒种子,期盼着来年丰收的喜悦。

这种变化无疑给饱受苦难折磨的民众带来了莫大的鼓舞,使得他们重燃生活的希望之火。正因如此,蓉城的民心逐渐凝聚起来,人们开始相信未来会越来越好。

尽管目前旱情依旧严峻,但那虚冲道长似乎总有办法每隔三五日便降下甘霖,滋润这片干涸已久的大地。百姓们对于传说中的旱魃已不再像从前那般恐惧,因为大家都知道,只要有虚冲道长在,就能战胜一切困难。

根据陈总兵派遣出去搜集情报之人回报称,那虚冲道长所用之法乃是一种名为“水符箓”的秘术。

据说此水符箓具有神奇功效,可以将水源源不断地从其他不缺水的地区汲取而来,并带回蓉城。随后,只需通过特定仪式便可令水符箓里宝贵的水资源如春雨般洒落人间,滋养万物生灵。

无论那虚冲道长究竟采用何种手段实现降雨目的,重要的是他成功做到了让天降雨水,拯救保住了无数即将枯萎凋零的农作物。

与此同时,翼王率领朝廷送来的救济粮食以及抵御严寒的衣裳等物资抵达蓉城,更为那些遭受灾害侵袭的百姓解了燃眉之急。

如今,众人不仅填饱肚子,更能穿上暖和的衣服度过这个艰难时刻,对朝廷的怨恨也就淡了。

陈总兵收回思绪,沉声道:“如今凤侍郎与靖西侯可从蓉家老宅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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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管家面露难色,道:“这个……老爷,黄忠尚未禀报。”

陈总兵冷哼一声,厉声道:“那你慌什么?

即便方正他们真被靖西侯等人擒拿,也无甚大碍。

方正他们为了家人和自身安危,岂会胡言乱语?

方正他们若够机灵,便不会提及行刺之事,只承认自己是起了贪念,去蓉家老宅只为偷窃。

毕竟,现今的蓉城有银钱也难购得物品。而蓉家乃蓉城首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其中便有粮行。

蓉家向来不缺吃食,毕竟蓉家在蓉城受灾后,一直熬粥赈济百姓。

便是今日,蓉氏获赦死罪归家,又被圣上册封为三品诰命卫国夫人,再赐婚给翼王爷为庶妃,为此蓉氏还命仆人拿出馒头、糊糊、粥供百姓们免费享用,以表庆贺。

这馒头、糊糊、粥在往昔并非什么稀罕物,可在现今,比银子都珍贵。”

陈总兵言罢,稍作停顿,又道:“方正、黄忠之流皆是见风使舵之徒。

他们现今为我效力,无非是晓得翼王爷和凤侍郎、靖西侯等人不会久留蓉城。

此三人用不了多久便会返回上京,届时此地仍由我掌控。

若圣上欲对我动手……那便另当别论了。”

陈总兵说完,目光转向陈管家,意味深长地继续道:“圣上现下是不会动我的。

圣上若此时对我动手,那我麾下的那些士兵必然失控,届时蓉城必将陷入混乱。

而离蓉城最近的海州向来有海匪作乱,如此一来,海州势必更加混乱。

凉州、海州、金州乃是拱卫上京的最后一道防线,若乱了两个……那圣上的龙椅就坐不安稳了。”

事实上,正如陈总兵所料,皇帝从一开始便打算饶恕他一命。而这其中缘由也恰如其分地被陈总兵猜中——兵营绝不可陷入混乱之中,蓉城亦如此!

尤其值此关键时刻,朝廷财政吃紧、国库虚空,连粮草储备都显得捉襟见肘。此时哪怕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骚乱,恐怕都会令西周元气大伤,难以承受。

更为棘手的是,眼下正值各国派遣使者前来西周恭贺圣上生辰之际,这些使团已然临近上京地界。

倘若蓉城在此刻发生动荡,那么各国使臣必然将西周国内爆发兵变和内乱之事迅速传递回各自母国。

到那时,诸国极有可能借维护本国使节人身安危之名,于西周边陲屯集重兵严阵以待;甚者,或许还会……

如此一来,皇帝自然不敢轻易去追究陈总兵的责任。

可奈何,陈总兵他做贼心虚,觉得皇帝事后肯定会找机会跟他秋后算账的。

因此,陈总兵大人绞尽脑汁地琢磨着如何将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尽量减少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陈总兵决定铤而走险——派人偷偷摸摸地潜入翼王府邸,企图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囚禁在地牢中的宋知州给弄出来。

而奉旨前来蓉城救灾的翼王、沐泽、凤显霖,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理他人劫走宋知州的这种行为。

更何况翼王等人正盘算着从宋知州那里撬开嘴巴,逼问出那些被贪污藏匿起来的巨额赃款去向何处。

翼王、沐泽、凤显霖那时的想法是找回那些银子,合理运用到赈灾事务当中,让账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陈总兵劫不走宋知州,拿不到宋知州手里对自己不利的证据,自然就心急如焚,如鲠在喉。

为了顺利实现劫持宋知州并销毁其手中不利于自己的证据这个目的,他一咬牙一跺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派出杀手直接对翼王、沐泽和凤显霖展开刺杀行动。

不过呢,那些行刺并非以夺取三人性命为目标,更多只是想对三人起到威慑恐吓作用。

因为陈总兵担心这三人的死会触怒皇帝,然后让皇帝对他不管不顾起来。

可陈总兵却未曾料到,他对翼王、沐泽、凤显霖的那几次刺杀,简直就是作死。

真应了那句俗语,不作死就不会死。

在有证据的情况下,皇帝事后或许会对陈总兵秋后算账,但不至于要陈总兵他的性命。

原因就好比砍犯人的脑袋,只会砍一刀,若一刀没有把犯人砍死,就不会再砍第二刀,只会将犯人带回去,关起来,直至其死去。

陈总兵这样的,皇帝事后算账,也只会找个借口,将陈总兵的官职罢免,然后将他发配到远方,去做苦力。

陈总兵认为皇帝事后会杀他,那可真是想多了。

只要陈总兵的那些手下还在,皇帝就不会杀他。

因为杀了陈总兵一个,其他人很可能会认为皇帝也要杀他们,毕竟那事他们也参与其中了。

总之,陈总兵刺杀翼王、沐泽、凤显霖的行为,传到皇帝耳中,落入皇帝眼中,就好比陈总兵自己抬起了铡刀,然后将自己的脑袋放在铡刀下,再张狂地对着皇帝大笑道:“来呀!杀我呀!”

如此,皇帝岂能容忍,世间之事,总是办法比困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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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收拾你,放过你,并非因为没有办法。

只是放过你这样做的代价较小,更为省事罢了。

可你却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挑战皇权,冒犯天家威严,皇帝又怎能容忍,当即就发难了。

皇帝与靖王、沐泽以及一众武将商讨了无数次,终于找到了应对之法。

而此时的陈总兵却还蒙在鼓里,全然不知悬在他头上的那把刀已经悄然落下。

陈总兵问道:“那所谓的乾坤舆车,咱们的人可曾见过?”

陈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回禀老爷,翼王府中的每一辆舆车,包括那些被闲置许久、落满灰尘的老古董,我们派出去的人手都已逐一仔细盘查过了一遍又一遍,可以说是毫无遗漏。

然而经过如此严密细致的搜查,依旧未能找到他人口中的乾坤舆车的丝毫踪迹。”

稍稍停顿片刻后,陈管家继续说道:“而且若依传闻所言,这乾坤舆车乃是一种极其特殊且神秘之物,其重量超乎寻常想象,普通的马匹根本无法承受这般重压并将之拖动前行,唯有拥有非凡神力和灵性的龙马方可胜任此项重任。”

说到这里时,陈管家略微皱起眉头沉思起来,稍顷方才开口补充道:“而翼王府原本所饲养的众多马匹之中显然并不存在这种龙马品种;至于近期翼王府并未新购入马匹,仅有靖西侯带来的那一匹而已。

只是……这靖西侯对自己的马匹珍视有加,除了他本人以及他侍从扶风之外,绝不许其他任何人轻易接近此马半步。

甚至连日常给马儿喂水加料这类琐事,靖西侯也坚持亲力亲为,从不假他人之手代劳。”

陈管家稍稍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不过,老爷啊!根据咱们的人禀报来看呢,靖西侯的那匹骏马似乎并无任何独特之处可言哦。

若硬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就是靖西侯那匹马看上去比一般马匹稍微高大健壮那么一点点,但并不能就此断言世间就找不到与之同等身材魁梧的马匹了。

所以,关于靖西侯他那匹马儿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龙马,就难以定论了。”

待到陈管家把这番话说完之后,便默默地停下了话语声,静静地等待着陈总兵下达指令。

此时此刻的陈总兵却宛如一尊雕塑般伫立当场,一动不动且一言不发,仿佛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整整过去了足足有五分钟之久,陈管家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情绪,鼓起勇气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氛围,轻声对陈总兵言道:“老爷,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所谓的龙马和乾坤舆车只不过是些以讹传讹的谣言,根本不足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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