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下午的一去一回,天马上就黑了。
花影想到了借口,打算趁热打铁跟温老夫人聊清楚。
要是等的久了,说不准她已经给自己调成了一个健硕阳光的巴图鲁。
一个多月以来,花影有多么的积极,太医院的众人都是看在眼里,今天这么早就要走,隔壁桌就问了,“温太医,今天走的这么早啊?”
说实话,找不到哪里去,宫门过不久就要下锁了。
奈何还是小巫见大巫,花影到家看到了温老夫人的反应,才知道原来还是自己太年轻了。
完全是空活百岁,一直把自己当做是二十四岁,后面那五十年还没有任何生活上面的压力。
可以说,花影的性格和处事当中,还多了不少从前没有的天真。
“娘,今日我往漱芳斋走的时候,不过是一左一右的差别,就累的我要死要活的的。”
“你猜是怎么一回事,我给自己把了脉,实在是虚的很。”
“想来……”面带沉痛的抬起头来,花影的眼神当中也是带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痛楚。
一个“男人”承认自己虚,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是一件会让自己觉得痛彻心扉的事情。
花影都把眼泪给酝酿出来了,堆积在眼眶里面,晶莹剔透,还要掉不掉的,看上去可怜的很。
“儿啊!”温老夫人刚开始的反应,确实表现得是很诧异。
但是反应确实不算大,尤其是跟上次花影拒绝成家来说,简直是不能比。
“没关系。”看上去还有些欣慰,温老夫人伸出手,在花影的手背上拍了拍。
“我儿心善,不想耽误了人家姑娘,日后定然是一个顶好的夫君。”
“温家和李佳氏都是世代行医,不就是身子虚吗,小事情。”
温老夫人出身于李佳氏,原本是汉军旗,是后面家族中有人立下大功,获得了全族抬旗的殊荣。
作为受益者之一,温老夫人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姓满军旗的“李佳”。
笑容总是会从一个人的脸上,移动到另一个人的脸上。
这对吗?
花影愣住了,怎么还觉得她会是个好丈夫呢?
她现在都没打算成亲,主要是没做好准备啊!
算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人的身体虚,虚自然是有各种各样的虚法,要把身子骨给补起来,要花费的时间,那可就不一定。
花影除了吸收温实初自己的医术之外,还去找了不少自己感兴趣的医书。
被称为是“歪魔邪道”的那一些,她尤其是觉得有趣。
比如说,封住自己的一处大穴,让自己在把脉的时候,显得孱弱。
再往主肾的穴位上多扎两下,嘿,不成亲的理由不就是更充足了吗?
肾虚的原因花影都想好了,问就是太努力的在太医院当值,导致身体虚弱。
花影自己沉思了一下,无论是从头到尾,还是从尾到头回去一遍,都是觉得逻辑完整。
在心里面悄默夸赞自己,觉得满意。
还是要兵出奇招,扎针配上吃药,花影就不信不行!
还是要多开温老夫人的“关怀”,花影继续走老招,一头就往宫里面扎。
天气越来越冷,月末的时候,漱芳斋孙答应夜夜笙歌的事情就暴露了。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戏,趁着大晚上皇帝处理完了政务,觉得疲乏就开始逛园子,从天色渐暗到彻底黑沉下来。
正想要这个地方歇歇脚,再感受一下来自后宫妃嫔的温暖。
随处找了一处地方落脚,正正好这一片景致最好看的,就是漱芳斋。
脚步一拐,就往那边就往漱芳斋去了。
半只脚才刚刚踏进院子里面,就听到了细碎的像是小猫叫嚷的声响。
这对吗,秋末快要初冬的时候,哪里来的猫叫,宫里面可没有野猫。
各宫里面的妃子养着的猫猫狗狗小鸟儿的,都是登记在册的。
要是发现野的活在外边的,连带着那一块区域的大宫女大太监都要承接这连带责任。
既然不是动物,那不就更奇怪了。
深宫寂寞,像是宫女和侍卫……也不是没有。
在大清的宫女,家里面三代都有做官的,大多也算是官宦人家的姑娘,而侍卫呢,要么是由家中的恩荫入仕,要么是武举入仕。
自家无论是身份背景还是自己的能耐单拎出来,还都是有的说的。
“是谁在吵闹。”皇帝一挥手,让随行的侍卫动手把人给找出来。
但这一找,马上就找出来了事情。
“皇上冤枉啊——皇上——”
大冷天的,孙答应身上就穿了一件亵衣,连衣襟都没有拢好。
刚刚被拉出来,脸上的泪痕已经像是树枝一样散开,眼妆和胭脂已经在脸上晕开,嘴唇上也是一片花,不用想就知道是因为怎么花的。
还有那个侍卫,上身一件衣服都没有穿,前胸后背都是血红的抓痕。
“倒是个皮薄脸厚的~“不知道是谁发出来了这一声的感慨,却莫名的贴合。
既然丝毫宫妃和侍卫私通的丑闻,消息肯定是要紧紧的捂下来。
奈何在这宫里面,总是有消息灵通的,又或者说,这个姐妹那个兄弟那个干亲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早早就像是雪花一样泼洒。
第二天花样游泳进宫的时候,光是一路上都停了不少的闲言碎语。
悄默默的相视一笑,眼里都是你懂我懂大家懂。
花影经过上次的教训,还真感觉自己就剩下临门一脚就没了。
这一次敢偷摸着听,但是可不敢再明目张胆了。
反正前因后果她也知道,还差点成了半个当事人。
耸了耸自己的肩膀,继续研究针法,这一次必是要给自己扎的起不来!
光是想着,花影在自己的脑子里面就乐呵的不行。
在漱芳斋附近巡逻的侍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算上了连带责任。
包括卓泰,直接被喊到了南三所太医院一带巡逻,继续试成对角掉了个个。
花影的位置就在窗户边,这猥琐的表情恰好就被他看在了眼里。
本来就不爽的心情,这下子更是难受。
在经过的时候,故意发出了响声,想影响谁,自然是没必要说。